• 飛仙45(1 / 4)

    任非凡并沒有目的地,只不過想找個清靜的地方,于是隨意擇了個方向,直到再也走不過去為止。

    他立在某處山頂,腳下云氣浩渺,濕意仍重,薄露沉沉掛于草葉之上,稀疏叢生的樹木在霧中暝暝,天地間亮堂與晦暗并存,自仙陽城外至此如此長的距離,就他這般神妙的步法而言,也不過忽然之間。

    隨手將手里抓著的小孩丟到一邊,他垂手立在側旁靜靜俯視著他。

    大風吹刮他灰色的袍子,于是更顯示出他的身體瘦弱又不勻稱,但這種微妙的病態并未影響到他持穩的氣度,縱使千瘡百孔,也巋然不動。

    鶴鳴沒被這么帶過,太過興奮,不僅臉上泛著淺淺紅暈,連頭發絲都還跳躍著刺激與尖叫,深呼吸好幾下,半天才恢復過來,卻也不從地上爬起,反而順勢盤腿而坐,歪著頭抬下巴打量他。

    就好像被刷新了某種認知,那種燦爛與喜悅簡直無法掩飾,眼睛亮閃閃的,滿滿都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興奮之情。

    “你不打我嗎”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被一個強大的陌生人劫持到此,這小孩不僅沒有絲毫害怕,甚至還笑嘻嘻地開口問道。

    明顯是曉得自己所言所行有多過分,但明知故犯、叫你知又無可奈何也是他慣常的樂趣了。

    白皙美麗的臉龐被造化精心雕琢到了極致,每一道五官的輪廓都勾勒著他娘親的影子,最是動人的那雙眼,眼角微翹的弧度不笑都似笑,微微一瞥便仿佛是要直直望進人心里去,叫魑魅魍魎皆無處遁形。

    任非凡定定注視著他,再無盡無波的心境,也為這個孩子所表現出來的一切特質所刺痛。

    長著他最愛的女人的顏貌,流著他最強大的對手的血脈,甚至還隱約顯露著他最憎恨的人的心性。

    這孩子何其像魔帝

    有那么一瞬間他明明立在巍巍山頂,目之所及皆為高壁,卻只覺得高度被無限抹平,周身的一切都皆是暗不見底的深淵。

    然后他才慢慢開了口,聲音極其嘶啞、粗糲,就仿佛脆弱的紙頁摩挲過巖石表面,那聲音不但微小到難以綴連成句,而且難聽得無法辨析。

    若非鶴鳴耳尖又聰穎,字音剛出口就該被此地呼嘯的風所卷走。

    任非凡說的恰恰是叫人匪夷所思的問題“你叫什么名字”

    這天底下竟然還有人不知道他是誰的嗎

    鶴鳴瞪大眼,因為驚訝一時沒有開口,但馬上就反應過來,或許這個人并不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只不過是想從自己口中說出那個名字。

    噫,名字能有什么奇特之處

    鶴鳴覺得更有趣了,他眨眨眼,馬上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其實還反映出了更多信息。

    這個男人應當是來自西武林,與東武林之人的整體氣質不同,甚至,他身上隱約顯現出來的蒙昧與混沌感十分微妙,簡直像是與這世界格格不入一般,或許是長久處于某種封閉環境的后果

    而且他又沉默得如同風中一個陰影般,事實上若不是這個人本身的氣度含帶著一種叫人無法形容的魅力,應當會將他簡單歸類入頹喪陰郁的失敗者行列。

    最奇特的是,當時源哥看到他的剎那,情緒變得十分古怪。

    滿滿的驚懼中還夾雜著無數微妙的情緒,既有忌憚排斥,又覺無奈頭痛,還有點點的無措過分復雜的情緒全交繞在一起,足夠顯示出這個灰袍人對于他來說是何等糟糕的存在。

    鶴鳴與這個男人有淵源

    或者是某些與自己關系極為密切的人,與這個男人有淵源,還不是正面的淵源,所以源哥害怕他傷害自己

    鶴鳴滿心都帶著要挖掘秘密的興奮與愉悅,眨了眨眼,然后試探著回道“江鶴鳴白鶴的鶴,鳴叫的鳴”

    他是想知道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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