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管它呢,船到橋頭自然直,煩心事碰到了再去糾結,現在有得玩當然最好了
不知道小金是善解人意專往偏僻荒涼沒人煙的地方鉆,還是多年窩在一個地沒得放肆所以發泄發泄無聊,反正一晚上一人一蛇都玩瘋了。
跟著小金玩玩水游游灘涂吃吃果子,甚至他們還拾掇了柴火烤了只狍子腿,好不好吃是次要,重點是好玩啊黎明前他們倆坐在一座山上等日出,鶴鳴捧著從某個分壇府邸順出來的一壇酒,倒也不喝,就是瞇著眼睛嗅嗅味道,自覺瀟灑非常。
然后一陣風從耳邊刮過,猛然地,身邊多了個人影。
鶴鳴先是本能地一陣心悸,等到他拼命將胸膛中張牙舞爪的恐慌壓下去,抬頭好奇地望過去,正看到素衣的魔帝低下頭沖著他笑了笑。
鶴鳴毫不猶豫翻了個白眼。
魔帝的視線的視線瞥過小金,鶴鳴立馬跳起來撲到小金身上,但很快發現小金一點也沒有動靜,盤在那懶洋洋盯著此人,卻并無想要暴起的意思。
不會吧這貨竟然對自己沒有絲毫負面情緒么
“阿珂這么大方”魔帝笑瞇瞇道,“是要將你送予本尊了么”
鶴鳴一點驚慌都沒有,他拍拍小金的腦袋,就此坐在它身上歪著頭看他“你想太多了”
他也笑,粉雕玉琢的臉蛋有著何其鐘靈毓秀的氣質,這黎明前天地間蒙昧未辨的靈氣竟然絲毫壓不過他,尤其是那雙烏黑的瞳眸,閃爍的光色清清明明,靈秀逼人。
看一眼,就叫人心生歡喜,恨不得把所有他想要的任何東西都捧給他。
“再說啦,你也帶不走啊”
魔尊也不氣,他認真想了想將這小孩偷渡回西武林的可能性,最后還是遺憾放棄,一個江滄海已經夠叫人頭疼的了,再加上這小家伙的娘親又實在難以預料,天知道他要動她的小孩,她會想出什么法子來對付他如此一來,實在不好明著打小孩子的主意。
鶴鳴就見眼前這個白衣人低低嘆了口氣,自胸腔出震喟而出的聲音有種莫名的感慨。
眨巴了閃爍著明亮光芒的眼睛,正想說什么,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見對方忽然伸出手來碰了碰他的額。
陡然愣在原地。
倒不是因為對方的動作突兀而是那瞬間滾進他腦海中的東西叫他徹底呆住。
“這些玩意兒就送你了,”魔帝深深地注視著他,那面上習慣性惡意與燦爛的愉悅混雜在一起,叫人絲毫窺探不出他究竟是怎樣的情緒,“不懂的叫你娘教你。”
他又是一嘆,嘆后又狂妄大笑“本尊現在才想明白,非資質之故,非根骨之錯,我魔道又不講資質根骨,真正契合我魔道原來是阿珂啊。”
鶴鳴滿腦子脹得快炸裂了,只聽得那人笑“恨不能早一步遇到你娘佛魔佛魔,哪來的佛,哪來的魔”
他就這么笑著消失了。
遠遠的風中只傳來淡淡的一聲輕語,瞬息間就消散了干凈“佛就是魔魔就是”
鶴鳴蹲在那抱著頭想哀嚎,但是喉嚨被一種想嘔吐的感覺堵住,滿腦袋天暈地眩,沒喝酒都像是要醉倒一般腦海中無數奇異的字符與圖案在顛倒、旋轉、起伏,而他就栽在那個光怪陸離的海洋里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他拼命在自己的意識層面開洞,把那些他難以理解的東西硬生生全塞進去,簡直是用拳用腳用所有的思緒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字符串與圖案打亂,不讓它們在他的意識中墜連成完整的篇章。
搞完這事,猛地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渾身汗如雨下,還在大口大口喘氣。
小金盤在邊上好奇地看著他。
萬惡的魔帝武神在上差點就這么著了道了
要不是忽然間想起娘親曾經教給他的意識冥想術,在保持精神穩定的狀態下直接將那些玩意兒丟到潛意識里,暫時不去觸碰,他就被魔帝挖坑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