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那些女人究竟去了哪里,領地上的人們又是怎么談論的,她全不知道,現在也只是順便猜測一下。
而那個魚類更叫人摸不著頭腦,什么魚那么好吃
真的假的啊
她的第一反應已知,深海或許有人魚,怪誕魚類在遠洋,有人出海捕魚而人魚是種吃人的怪物
千葉從惡意的角度去揣度,這個莫非是塞勒斯家族故意放出以驅使平民去喂人魚的謊言
至于風暴堡會唱歌的傳說
千葉出身科技世界,她也習慣用唯物主義的思維來解析問題,鑒于這是個何等愚昧無知的時代,她覺得這就跟“風暴堡”這名字的由來一樣,暴風雨之夜,翻滾的海浪打在城堡下方的石崖上,發出或尖銳呼嘯或嗚咽幽泣的聲音,在城堡與附近的人聽來,沒準真跟“唱歌”一樣。
但是她很快發現低魔世界就是低魔世界,不能用常理來推算。
因為她真的聽到城堡在、唱、歌
風暴堡是一個魔性之地。
千葉要到身體里積聚的魔力真的強烈到影響了她,才猛然意識到,置身于風暴堡,為這座城堡所包裹、圍繞,其實就在不斷地接納它的魔力滲透。
它日日夜夜在你的耳邊低語,它徘徊在你的腦中誘惑你,它在贊美,它在詛咒,它在怒吼,它在訴說。
她最初覺得這就是座普通的古代城堡,一方面是她自己頑固的個人意識阻撓她往非現實的層面去思考,另一方面就是羅斯的圣物在保護并穩固她的理智,但她居住在這里,在它的體內呼吸、心跳,在它的體內、彈琴,她身體里隱藏的血脈與力量附和著城堡的脈搏,她想要探求城堡秘密的心聲為它窺探到,隨著她對城堡與城堡中的人了解得越深,雙方在冥冥中就形成了一種共鳴的頻率,于是它的聲音也能為她所聽到。
一開始是影影綽綽的幻覺,并不分明,轉瞬即逝,千葉開了感知強化回放才知道確實有幻覺出現,但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畫面;漸漸地,她在夢中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響,并不是單一的聲音,像是男女聲部重疊的合唱,歌劇一般,低時如泣如訴,高時宏偉壯闊,她有時在清醒的夢中能聽到幾句,但并不能分辨清楚唱的究竟是什么。
這一切都足夠帶給她不同尋常的訊息。
冬季要到來了,海上的風浪越發狂暴,白日里,海浪一下下落在崖壁上,卷起高達幾十米的浪花,夜晚時聲響要更鮮明一些,但并不刺耳躁亂,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韻律感。
在一個風暴之夜,雷電交加,千葉在睡夢中聽到了神秘的歌聲。
那歌聲清晰了一些,就好像有人長途跋涉終于走到了她的門外,于是那遙遠又飄渺的聲音也就越來越近,近到能為她所觸摸。
她聽到它在反反復復地唱“苦棘、香草與歐石楠,我的血肉滴在你的杯子里島嶼、飛鳥與蒲公英,你我永墮巖石做成的深海里化作海水吧,化作海水吧讓我陪伴你,讓我陪伴你”
她猛地睜開眼,確定那歌聲仍在自己耳邊若有似無地繚繞。
貝拉睡在床邊的矮腳凳上,褐色長發卷在臉上、枕上,睡得安穩又沉謐。
她聽不到這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