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懊惱著,醫生掏出一張單子,遞給我說“注意傷口不能碰水,不能提重物,禁煙酒、注意休息”
都是些尋常事項。
我說“我會注意的。”
“還有這個。”醫生又拿出一個藥袋,說,“是他的精神病藥物,八小時吃一次,吃一周看效果。”
我問“你不是外科醫生嗎”
“這是孟醫生托我交給你的,孟先生是他的精神病醫生。”醫生說,“他要我告訴你,他已經停藥一年了,一切都很正常,這次的癥狀主要是因為短時間的大喜大悲,其實即便是發病,他也是不傷人的,但因為你害怕,就控制一下。”
我接過藥袋,醫生又指著釘在藥袋上的a4紙,說“這是孟醫生的電話,隨時打給他。”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送走醫生后,我打開a4紙。里面是吃藥時間、藥物名稱、注意事項等等,以及一個名叫孟良修人的名片。
我記住上面的東西后,便放好藥袋,打開手機。
藥是精神科的處方藥,副作用有頭昏、反胃、記憶力減退、注意力不集中等等一大堆。
不過我還是不打算給繁華。
一來是因為他現在挺正常的。
二來是因為,他是個逛酒吧都能碰到殺手的人,萬一這醫生居心不良,利用我下毒怎么辦
這事還是要聯系繁華的家人。
不過,聯系他姐姐的畫
繁華發病說他姐姐歹毒,也不知是跟他姐姐有什么過節。
聯絡媽媽的話,他媽媽患癌,搞不好都不知道兒子瘋了
還是要問問趙先生。
想到這兒,我要撥號,手機便開始震了。
是權御。
我接起來,說“阿御,有什么事嗎”
權御的聲音很冷“你在哪里”
“我”
我在繁華家。
我猶豫了一下,權御隨后立刻說“你跟他在一起。”
是篤定的陳述句。
我張了張口,正要說話,權御就又道“算了,掛了吧。”
莫名其妙。
我索性也不說話了,等著他掛斷。
然而等了好久,卻始終沒有聽到掛斷音。
于是我試探性地開了口“權御,你還在聽么”
“嗯。”
他冷淡地應了一聲,說,“給你三分鐘時間解釋。”
“在我解釋之前,”我只要一承認我在繁華家,他肯定立刻就要發脾氣,所以,我還是先順順他的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從昨天到今天,你為什么一直陰陽怪氣”
權御陷入了沉默。
我也不說話,等著他回答。
許久,權御終于開了口“我陰陽怪氣你昨晚跟誰在一起現在又跟誰在一起”
我說“我昨晚自己在家。”
說完這句,我才反應過來,我這樣一說,就等于變相承認自己現在跟繁華在一起了。
“在自己家。”權御冷冷道,“所以為什么會把自己答應我的事,完全忘在了腦后”
我這才想起來了。
對啊,昨天我答應要見權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