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沒說話,低頭拿著手巾在手臂上擦著,打算等他一出去就立刻從水里出來,保留證據然后告得他身敗名裂。
但是繁華并沒有走,而是坐在浴缸邊看著我,老半天都沒有離開。
是我忍不住了,抬起頭看向他,說“你可以出去嗎”
“我看你好像不會洗。”繁華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地說,“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我說,“我會自己洗,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知道你想告我,不過我勸你放棄。”繁華說,“就算我樂意進監獄,我的團隊也會讓你會身敗名裂。”
我不在乎。
我一定要告他。
無恥,傷害了我姐姐,現在居然又對我做這種事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渣男是不可能突然變好的他剛剛說什么來著讓我提個價。
是啊,他就是用錢擺平了我姐姐
所以他打算繼續用錢擺平我
我咬住了嘴唇,沒有說話。
“就算自己不介意,也要考慮一下家人的感受。”繁華說,“我可當過你姐夫,讓你爸爸知道了,他老人家情何以堪”
這是人話嗎
我忍不住瞪向他。
繁華彎起了嘴角,伸過手來,在我的臉頰上捏了一把,說“洗干凈吧,乖。順便仔細考慮一下,別做會后悔的決定。”
我打開他的手,說“滾”
繁華走后,我坐在原地,心情從憤怒,慢慢變得無奈。
我當然可以通過法律的手段得到正義,可是我攔不住繁華那邊炒作這件事。他們完全可以說我主動參與,而我之前跟他的關系確實挺曖昧。
事情一旦鬧大,我又不是完美受害者,肯定也會受到很多攻擊。
就算我不在乎這個,那我爸爸呢我爸爸那樣保守傳統,他受不了這種事。何況繁華跟我們家又是這種關系,我爸爸的身體扛不住的
再說了,三只肯定也會受到傷害的。
想到這些,我最終還是洗掉了證據。
洗完了澡,衣服也送來了。
穿戴整齊后,我感覺舒服了一些,但心情仍舊糟糕到了極點。
我是想直接走的,但怎么都找不到我的皮包,最后只好被女傭領到了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早餐,繁華正坐在餐桌邊,手旁放著我的皮包。
我走過去正要拿,他已經先我一步拿起,放到了另一邊,抬起臉,說“坐下,吃了早餐再送你回去。”
我說“不用了,我看著你就惡心。”
“不會吧”繁華挑起眉,“這么快就有了”
我咬緊了牙。
“脾氣還真大。”繁華站起身,拉開他側面的椅子,說,“請坐吧,孟大小姐還是你喜歡我幫你”
我只好坐到了椅子上。
繁華又坐回到座位上,夾了幾片藕放到我的碟子里,說“多吃點,昨天可把你累壞了。”
我瞪向他,說“你能不能別再提昨天的事了”
“好,我不提。”他的語氣就像哄小孩似的,“吃東西吧,瞧你眼睛都紅了。”
我確實是快哭了,任何人遇到這事都會覺得很委屈的。
但我總不能在他的面前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