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伯伯好像感冒了,聲音有點沙啞“有什么事啊”
“范伯伯,”我說,“我之前看到您給我打電話。”
范伯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呀。”
“是有什么事嗎”我說,“剛剛發生了一點事,我沒有聽到。”
范伯伯這次沉默了更久,然后輕咳了一聲,聲音清醒了幾分“是想告訴你,回來的路上,給范伯伯帶瓶酒吧。”
我說“家里不是有酒嗎”
“有了嗎”范伯伯嘀咕了一聲,說“那就給我帶點帶點”
“范伯伯。”我說,“您直說吧,跟我還藏著干什么呢”
范伯伯陷入了沉默。
我也沒有說話,心底隱隱有很濃重的不安。
終于,好久之后,范伯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菲菲啊”
“嗯。”
“范伯伯打給你,是因為”他輕聲說,“想告訴你,那孩子拔出刀了。”
“”
“我在繁華那里放了個監控,通過他們的對話發現,權御也在同一間醫院。因為想了解一下這小子,就順便”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這兒完全停止。
我問“是您讓繁華過來的”
除了這個,沒有其他解釋了。
“是。”范伯伯輕聲說,“那孩子把刀摸出來兩次第一次,是你第一次教他做題的時候。”
我明白了,他為什么是這樣的語氣。
這么的失望,又難過。
我不由得鼻子發酸,問“您是不是想罵我”
范伯伯再度陷入沉默,這次,安靜了更久,才說“孩子,伯伯問你,你不要撒謊。”
“好。”
“你是不是很恨他”
這個“他”指的當然是繁華。
我說“我一開始不站到他那邊,完全是因為,我也沒有看到那孩子拿刀。我覺得他只是個孩子,而且才那么小。”
“所以你覺得繁華那種人,會蠢到用這種方式嫁禍一個孩子嗎”范伯伯的語氣很失望。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我解釋道,“我是希望他離開,然后我跟權御慢慢講這件事,慢慢找出答案。”
范伯伯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沉默地反省著。
我恨繁華嗎
我姐姐的事情,每每想起,我都覺得心臟在真實得痛。
我甚至覺得自己能夠體會到她的那種痛苦。
這種感覺當然會影響我對繁華的看法,加之他對我的那些孟浪舉動,我當然會討厭他,極度討厭他。
但若說是恨,坦白說也不至于。
我畢竟不是我姐姐,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疼的程度還是不同的。
沉默許久,范伯伯再度開了口“你會去跟他道歉嗎”
我問“他現在怎么樣了”
“在搶救呢。”范伯伯輕聲說,“扶出去以后就走不動了。”
我頓時慌了“他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