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爸爸做過的承諾仍然有效,我的財產可以與你共享。”他殷切地說,“我也不需要孩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愛他們,他們也可以繼承我的一切。”
“別再說了。”我聽不下去了,“讓我靜一靜。”
權御住了口,點了點頭,說“明天可以來看我么或者只打個電話。”
我說“不一定有空。”
回家的路上,我心煩意亂,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腦子里渾渾噩噩,既覺得今天這事真是對不起權御,又覺得自己真是出了xug,怎么會做出這種糊涂到了極點的事情
我到家時,范伯伯已經醒了,正在花園里跑步。
他雖然一把年紀,身體卻始終相當棒,每天早晨雷打不動地跑步,我爸爸出事前,我也跟著他跑了一陣子,起初還有點跟不上。
我去跟他問早安,等了至少四十多分鐘,才看到他從后山跑回來了。
遠遠看去,真是精神抖擻啊。
唉
如果我爸爸還在,還有這樣強健的體魄
我沒有讓自己想下去。
范伯伯見到我便停了下來,接過女傭遞的毛巾,一邊擦著汗一邊笑著問“回來了呀累了吧吃過早餐就去睡覺吧。”
我點了點頭,問“孩子們好點了嗎”
“退燒了,你不用操心,繁華正看著呢。”范伯伯說,“你休息重要,身體本來就不好,還一夜不睡。”
“繁華”我問,“他怎么會在”
“我叫回來的呀。”范伯伯說,“我早晨一起來,見孩子病著,你有事出去,那小子又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我就給他打電話。”
我問“然后他就回來了”
“他敢不回來”范伯伯理直氣壯地說,“孩子都病了”
我覺得很牽強“那也不是他的孩子呀,怎么您一叫就回來了”
“二爸爸是白當的啊”范伯伯笑道,“這個凡是跟爹有關的稱呼都是帶著責任的,你看,師父、岳父、教父、姨父,哪個不得擔責任”
我小聲說“姨夫是丈夫的那個字”
“你管他是什么。”范伯伯奸笑道,“反正他顛顛跑回來了,又是請醫生又是喂喝湯,現在還盯著呢。你就去休息,我讓你休息的。”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對了,范伯伯,我覺得是時候搬回去了。”
“搬回哪啊”范伯伯問。
“就我家,總住繁華的房子也不好。”我是指那棟別墅,雖然呆在那里確實會想起我爸爸,畢竟我爸爸非常喜歡那棟房子,也親手布置了很多地方。
這也是我之前聽從繁華建議搬出來的原因,那段日子我情緒太壓抑了。
“這不是他的房子了。”范伯伯說,“是我的。”
“您的”
“對啊,”他說,“蠢小子說這房子他用不著,我看你喜歡,就要過來了。你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我死了就送給你。”
“別說那種不吉利的。”我現在不想從老人嘴里聽到“死”這個字,“繁華怎么會給您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