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把皮包遞給他,說那你抱著吧。
進洗手間的門之前,我還看到繁華抱著我的皮包,可憐兮兮的樣子活像一條叼著骨頭的小狗。
我在洗手間里磨蹭了好久,出來時,繁華果然已經撐不住躺下了,懷里還抱著我的皮包。
他確實是睡熟了,因為我的手機正在震。
然而我一碰皮包,他立刻摟緊了,我斗智斗勇了半個多小時,才終于掏出了手機,但再想掏錢包跟車鑰匙,是萬萬不可能了。
手機這會兒當然已經不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未接通話是權御的號碼。
我摸到指紋傳感器上,它卻沒有如網上那樣打開,而是顯示密碼錯誤。
試了幾次,跳轉到密碼盤,輸了密碼,果然也錯。
我看向繁華,這家伙正睡著,眉頭緊皺,緊抱著包。
就算這么可憐,我還是感到了一陣怒氣。他總是這樣不尊重我,以前拿東西鎖我,沒收我的手機,現在不敢那么干了,就改我的手機密碼。
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接過權御的電話了,我甚至知道這是偏見,可我真的很火大。
手機一時半會兒打不開,也沒必要試,于是我轉身出了病房,很快就來到了梁聽南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沒人開。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因此可以聽到里面有人在說話。
我想了想,伸手推開門。
醫院都是我的了,這樣應該不過分吧
然而往里一走我就后悔了,聲音變得清楚了,那哪是說話啊,分明就是在吵架,而且還是梁聽南的聲音,從里間傳來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請你現在立刻離開,我就當自己從沒認識過你
語氣相當嚴厲。
然而穆安安的聲音卻很輕松不是不喜歡我么何必發這么大脾氣我說過的,我不介意你把我當她的替身,就當是我還你的。
這對話
我尷尬地退出去,在轉角處等了老半天,才見穆安安攏著長卷發出來了,神態甚是輕松。
直到她進了電梯,我才從轉角出來,來到梁聽南辦公室。
他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我,便扶了扶眼鏡,露出了與往常一樣的微笑他睡了吧
是。我說,我的手機出了點問題,來找你借手機。
梁聽南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邊遞給我一邊問不問問他的情況么
他不嚴重吧。我接過手機,一邊輸入權御的號碼,一邊說,只是吃藥的關系。
不全是,梁聽南說,我前幾天讓他吃藥時,怕他不在意,特地提醒過他,吃藥時不能喝酒。
我抬眼看向梁聽南。
他肯定不會閑著沒事對我說但他還是喝了,你看他多么不聽話這種事。
他說他知道,喝酒會加重病情,出現幻覺。梁聽南說,說他已經有這種狀況兩年了。
我也問了他為什么不吃藥,梁聽南笑了一下,繼續說,他說,他爸爸被藥搞壞了腦子,老了以后得了阿爾茲海默癥,經常會忘記所有親人。
我說所以呢
他本來是怕自己老了以后會忘記你,畢竟一旦患病就是不可控的。梁聽南很是真誠地看著我,不過他說,他這次已經想通了,為了不再傷害你,會一直堅持吃。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那種討厭的煩躁感又來了,我忍不住冷了臉你倆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他是一直都很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