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外婆要我來接兩個小家伙,這樣可以趕得上年夜飯。”
算算時間,的確如此。
顯然這是蘇靈雨的安排,我也知道,此行肯定沒有危險。
現在上飛機,的確可以在d國的晚餐時間到。
我今天肯定得呆在醫院,年夜飯是沒可能了,便說“那就有勞了。”
“應該的。”他笑呵呵地說了一句,隨后又拿出一摞紅彤彤的紅包來,“家里給你們發的紅包,我也祝舅媽過年好。”
紅包大部分都是給孩子們的的,來自他們家的各種親戚。
其中有三個特別大的,兩個是繁爸爸和蘇靈雨發給我的,還有一個是蘇靈雨給穆安安的。
顯然,最后這個是耳光之后的甜棗。
穆騰和穆雨分完紅包便走了,我則留在穆云的病房里照顧他,他還需要觀察一夜。
我把紅包交給穆云,然而他看上去并不開心,而是說“爸爸家為什么也要給我”
我說“這是什么話你們三個都有呀。”
“一樣多嗎”穆云問。
我說“一樣的。”
穆云又沒說話。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問“小云彩是覺得難過嗎因為你受傷了,不能去爺爺家。”
穆云立刻搖頭“我喜歡跟媽媽還有大姨在一起。”
翌日一早,我再去看穆安安時,她已經醒了,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還對我說“我的剎車失靈了,怪我,年前應該仔細檢查的”
我說“等你好了,我就給你換輛新車。”
穆安安盯著我。
我問“怎么了”
穆安安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明白她這眼神的意思,車出了問題,她又不傻,知道是有人動了手腳。
果然,半晌,穆安安說“其實我也想了”
我問“想什么”
“他們家老太太也不見得就是惡意,”她說,“你公司也沒了,還帶著三個孩子,難道以后要靠他姐姐們接濟嗎繁華要是活著,還跟他的姐姐們有情分,你卻完全沒有,何況姐姐們也會老,她們的孩子跟你的孩子就更沒情分了”
難為她能說這么長一段話,我說“你歇歇吧,別說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顯然,穆安安是在安慰我的。
畢竟,這事之前她還站在我這邊。
穆安安不說話了,望著我,艱難地呼吸著。
我說“我已經把孩子們送過去了,他們要在正月十五辦接任儀式。不過這個決定不是能說是為了你,而是我意識到,如果這次我還不聽話,孩子們就會變孤兒了。”
從病房出來前,穆安安又叫我“菲菲”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在我住在這里期間,你可以挖苦我。”穆安安虛弱地說,“我保證不生氣。”
怎么突然說這個。
我問“為什么”
“這樣就公平了。”她的臉還腫著,看起來很僵,自然也做不出太多表情,只能看到那堅定的目光,“這是我欠你的。”
“你歇著吧。”我笑了一下,拉開門出了病房。
回到穆云的病房,一進門,我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