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知道我跟繁華的事”
他微微點頭,遂又看住了我的眼睛“恭喜。”
“沒什么值得恭喜的。”我說,“他跟我結婚是為了給你報仇。”
“”林修愣住了。
“不,這么說有點冤枉他。”我說,“他跟我結婚,是為了自己給你報仇,同時避免你們家人動手報仇。”
林修頓時不說話了,更是再也笑不出。
他握著咖啡杯,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在不斷攥緊。
終于觸碰到這個話題了。
我馬上就能知道真相。
想到這一點,我既覺得興奮,又有恐懼。
我說“你當初真的做過那些事么”
林修沒說話,低著頭看著桌面,緊緊地握著咖啡杯。
我望著他因為用力而骨節發青的手,他的手粗糙且變形,就像干了很多重活的老農。
以前我們畢竟總在一起喝咖啡,我不好意思看男孩子的眼睛,總是會看他的手。
那時他的手修長漂亮又白皙,就像一位鋼琴家。
哦,對,他那時告訴過我,他會彈鋼琴、拉小提琴還組過樂隊,會鍵盤,貝斯,架子鼓都能搞定。
他說這東西很簡單,只要我想學,他立刻就手把手地教我。
墻壁上懸著的時鐘不緊不慢地走著,足足五分鐘了,依然沒人說話。
于是我再度重復“不想回答么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十年,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向你親自求證。”
林修這才抬起頭,看向了我。
我朝他笑了笑,說“我不會怪你,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不關心他這些年在做什么,也不關心他為什么年紀輕輕就需要拐杖,更不關心他看起來為何如此憔悴
我當然也不關心余若若,那只是鋪墊。
我只關心這個。
“你真的做過那些事嗎”我說,“在繁華面前說我跟你在交往,你明知不是那樣。”
見他不說話,我繼續說“告訴我爸爸,說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
“沒有。”林修終于開了口,“是他主動找到我。說他從你口中知道我,你第一次這樣聊起男孩子。”
我爸爸
我已經從太多人口中聽到了有關我爸爸不同的側面。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非黑即白地看待問題。
雖然心里難過,但我明白,我爸爸愛我,和他怎樣對待他人不是一回事。
我說“這么說,第一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
林修依然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窗外,從我這個角度看,他似乎是在看著侯少鴻的車。
片刻之后,他嘆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我“那時我不懂事。”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讓我意外,前兩次分別是他出現,和他忘了余若若。
我甚至都想好了,他會不會甩出一大堆童年陰影,既生瑜何生亮之類的辯解。
沒想到他只是說“家里明知我媽媽重度抑郁癥,有遺傳風險,還讓我出生,根本就是自私。既然如此,他們就應該照顧我,我就應該比其他人更輕松,畢竟我已經承受了病痛。”
我說“你以前不是這樣說話的”
“我當然不能在你面前這么說,”林修笑道,“這種話會讓姑娘害怕的。”
“”
“那時我不懂事,覺得一切都應該是我優先,既然我倆都喜歡你,他理應退出。”林修說,“畢竟他是健康的,他得讓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