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葬禮的前一天,我進了醫院。
生產全程是很順利的,很快,有麻藥的加持,也沒受什么罪。
不過繁華是第一次見人生小孩,還是緊張得要命。
孩子很健康,我也挺好。
生完之后,我們靠在一起,看著這個小小的娃娃。
小東西長得丑丑的,皺皺的,我告訴繁華“不能說和騰騰和小雨點很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不過他倆長大以后,就越變越變越不同了。
這小東西,將來也會長出自己的模樣。
繁華用手指輕輕摸著小東西的臉,說“這小不點看著不大,可真讓人受罪。”
“你不要對孩子說這種話啊喂。”
繁華笑了起來,在我的額頭上吻了吻,柔聲說“菲菲。”
“嗯”
“真的再也不生了。”
“這種時候不是要說感謝你,我愛你之類的嗎”
“我愛你。”他說。
“感謝呢”
“感謝你。”他又吻了吻我,有些哽咽地說。
觀察了四個小時后,天亮時,我們回到了病房。
剛安置好,就有人敲門。
是穆騰和穆雨,還有穆云。
穆騰第一個進來,親了親我的臉,說“媽媽辛苦了。”
又低頭看了看我懷里的小東西,說“好丑。”
“你和你爸爸學點好的。”
瞪了繁華一眼。
人家出生六個小時了,就沒一句好聽話。
穆雨第二個進來,也跑到我身邊親了親我,又親了親小東西,說“噢,真的有點丑吔”
我說“和你倆小時候一樣。”
她立刻說“但是比葛葛好看多了”
穆云嗎
穆云到我家來時都出生好多天了,已經長開了好多,可比他倆好看多了。
我說“葛葛也很好看好嗎我的寶寶都一樣好看的。”
穆騰和穆雨對視了一眼,穆雨朝我吐了吐舌頭,轉身跑向門口,笑嘻嘻地說“聽到了嘛,你還是麻麻的寶寶哦”
我心里一動,眼看著穆雨回來了,小手里還拽著一個人。
兩年不見,雖然小家伙長高了許多,也黑了不少,但三個人站在一起,仍然很像三胞胎。
畢竟,那兩個都或多或少有點像爸爸,我的小云彩,是最像我的。
他走過來也親了親我,望著我說“媽媽。”
然后也低下頭,看了看我懷里的小東西。
許久,偷看我一眼,小聲說“真的好丑。”
“你們三個給我一起站到墻角去”
穆云歪著頭壞笑了一下,也沒走開,那倆和繁華一起圍上了來。
這個摸摸臉,那個摸摸頭,熱切討論了一會兒,最后穆雨說“對了,把把和麻麻還沒告訴我們這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呢”
“對。”穆騰說,“我還賭了一萬塊零用錢。”
穆云說“叫繁云應該是男孩子,和我一樣。”
穆雨說“長得很像我我妹妹呀”
“噓,”繁華摟住他們仨,將一根手指豎到嘴唇邊,“小點聲,這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