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一生只愛她一人。
她還很多很多朋友,她們都像我一樣愛著她。
她可以不是任何人,只是她自己。
明明我們是一樣的,我們讀著同樣的學校,穿著同樣的校服。
明明我很努力的,而我努力追求的一切,都是她從一出生就被準備好的。
那天侯少鴻甩開我走了,在人來人往的宴會廳門口。
獨留我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覺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拋棄,甚至恐懼回到婚宴里所有人都會看到的。
看到我老公就這樣走掉。
如果是“小迷糊”,他一定不會這樣的。
他一定明白,她只是虛偽,只是嫉妒,只是想不通,可她沒有害到任何人。
不,“小迷糊”不是那樣的女人。
不然他也不會喜歡她。
那天我終究沒有回去婚宴,因為我認識了林修。
他也是來參加婚宴,卻被前女友甩了一個耳光。
原因是他的兩任前女友遇到了一起,聊起了他。
他腳踏兩條船。
我早就知道他。
圈子里的很多女孩子都跟他有一段,大家提起他時,總是愛恨交織的,一邊罵,一邊總有人淪陷。
我也淪陷了。
那天林修頂著那個巴掌印,慘兮兮地從宴會廳里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還在哭,他還那么狼狽,我倆就這么大眼瞪小眼。
老半天,他忽然撲哧一笑,說“喲,感動到現在呀寧小姐。”
林修從來都不管我叫候太太,雖然他從第一天就知道我是侯少鴻的妻子。
他就這么跟我聊了起來,說“我就坐在旁邊,看你們姐妹哭成一團,覺得這畫面真有意思。”
“有意思”我問。
“是啊,有意思。”林修笑著說,“你就跟丈母娘嫁女兒似的,再看侯少鴻的臉,哈哈哈”
我問“他的臉怎么了”
“黑得像鍋底。”林修笑著說,“看到他尷尬,我可太開心了”
那天林修告訴我,侯少鴻是他的一生之敵。
林修說“自從上了大學遇見他,打籃球就總對上他,選學生會主席也懟上他,組了個樂隊,結果評審還是他啥事兒都有他。”
我問“那你倆誰贏了”
林修頓時像只斗敗的公雞“你別問了。”
我忍不住笑他。
他真的很可愛。
后來我問他“那你跟他喜歡過同一個姑娘嗎”
“沒有。”林修說,“他喜歡的類型我不喜歡。”
我說“他喜歡什么類型”
“唔”林修想了好一會兒,伸手敲了敲我的小茶壺,“這樣的。”
那是我的龍井茶。
我說“這樣的不好嗎”
龍井茶清新淡雅,不搶味,很柔和。
林修端起他的咖啡,慢慢喝著,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