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雎能感受到耳邊的清風,夜空的濕涼,放大的淡黃圓月,還有那些原本奇高的建筑,都漸漸變得渺小。方才還和他平視的人,此刻俯瞰下去,如同沙碩螻蟻,微小渺茫,如果不刻意去尋,甚至瞧不清這些人究竟在何處。
諸縈沒有停,而是令青鸞繞著這蒼茫天地翱翔,自梁城起,一直飛至陳國的都城茠。這一路上,成雎親眼看見多年游歷所見的龐然大物,看見燈火通明的城池,看見有因洪災逝去親人而慟哭的百姓,也有富饒興盛的城池燈火通明,夙夜歡樂。
眾生百像,不過如此。
或許只是隔了數十里,人們的悲歡便不再相同。慢慢的成雎多年來沉郁的心胸,似乎也隨著這一路的見聞而逐漸開闊。
成雎在想,他似乎有一瞬能明白“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究竟是何種感覺,因為世間的一切,相對浩渺的天地,實在太過渺小淺薄。
也許是有先前路上的游覽,當成雎再次踏入陳國的都城茠時,心情竟然奇異的平靜。原本的耿耿于懷,悲憤抑郁,似乎都寄托于清風,最終歸于平靜。
諸縈看著成雎,慢慢說道“天地瞬息,縱清風明月,也不過須臾,何至傷懷若斯。”
成雎這才知曉諸縈為何要帶他在廣袤的天地間游覽,并不僅僅是為了讓他見識真正的仙家逍遙,更是為了點化他。
他朝諸縈緩緩跪下,腰身一彎,深深的向下拜去,“成雎多謝神女教誨,心結驟解,余生亦無憾。”
成雎深深的望向陳國王宮的方向,眼神復雜,卻又最終歸于平靜,他聲音輕淺的講述過往,輕到一陣風似乎都能講聲音吹散,“子雎本是陳國嫡長公子。”
諸縈看起來面色如常,似乎并不為所動,但是內心忍不住驚訝,明明先前遇見的阮延君看起來和成雎一般歲數,可一個是長公子,一個是王孫。她怎么有點看不懂,古人的身份還是有些復雜難懂
她不知道的是,公子所出即為王孫。阮延君之所以是王孫,僅僅因為他的父親曾是公子,與如今的陳王同出一母。
按照時人的身份論,阮延君是王孫,成雎是公子,但若論血脈,二人卻是實打實的堂兄弟。
出于直覺,諸縈覺得成雎之所以落魄的在諸侯國游歷,定然與那位囂張跋扈的阮延君脫不了干系。
果然,下一刻,諸縈便聽到成雎說道“奈何父親并不喜愛我,反而偏寵從弟,未及弱冠便分封食邑,為阮延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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