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珩眼中的笑意一怔,余光不著痕跡打量著成雎,但明面上還
桓珩眼中的笑意一怔,余光不著痕跡打量著成雎,但明面上還是卻瞧不出什么端倪。
他神色如常的對諸縈行禮,深深一拜,“見過神女。”
“嗯。”諸縈隨意的頷首,或許因為桓珩是她在此間相處最長的人,所以相較于旁人,態度會更加隨意一些,流露出的情緒也較旁人更多。
“受災的人安置的如何了”
桓珩在諸縈開口之前,明目張膽的將目光落在成雎身上,兩人的目光很容易的交匯,成雎十分有風度對桓珩頷首致意,富貴膏腴中滋養出來的人,通身的氣度舉止都和旁人是不一樣的。
桓珩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又是見過陳王的,自然而然便發現了成雎與陳王面貌上的相似。像歸像,但同樣的虎眼,落在陳王身上是威視凌冽,而落在成雎身上卻顯得柔弱了許多。
哪怕時人崇尚宋禮,但尚且還未脫離遠古時的影響,故而比起文質纖弱的人,他們骨子禮更崇尚勇武。
所以桓珩同樣對成雎一笑,但是眼中時毫不掩飾的凜冽,若是仔細瞧瞧,或許還能瞧出幾分挑釁與戰意。
就在成雎有些錯愕,疑心自己是否看錯了的時候,諸縈恰好望向桓珩,對他詢問梁城的民眾安置的如何了。故而當他細究桓珩究竟是何表情的時候,只能望見桓珩對諸縈態度恭敬,沒有任何異常。
想來是他看錯了,成雎如是想到。
但看見桓珩這樣出眾的人品相貌,他面目堅毅,寬肩窄腰,既沒有武將的粗莽,也不顯得瘦弱,甚至隱隱有上位者的威壓,通身氣勢斂而不散,實在令成雎有心相交一番。
如同桓珩這樣的人物,恐怕才是他的父親陳王,夢寐以求的繼承人。
不像他,令父親嫌棄,覺得他本性軟弱可欺。
成雎微微搖頭,將腦海中陡然出現的念頭驅逐,他如今已是神女的人了,自當盡心盡力的服侍神女,往事不可再追。隨后全心全意的將注意力放于神女身上,于是便聽見桓珩正在向諸縈一一稟明是如何安置的民眾。
成雎不由點了點頭,果真是位人物,所施的一應舉措有條不紊,難尋錯處。
果然,諸縈也很滿意,她面露微笑,“甚好。”
諸縈往前走了數步,眾人跟在她的身后,被救濟安置起來的梁城民眾,看到身為神女的諸縈,情真意切的想要上前,但是又怕自己沖撞了高貴、干凈的神女,只能躊躇站在原地,目光殷殷的追隨著諸縈。
而細心的諸縈則是發覺他們幾乎人人的手上都捧著粗糙的陶土碗,上面盛著煮熟的黍米和一些其他的雜糧,因為是煮熟黏糊在一起,諸縈不太能辨認的出來。
這個時代以稻米為貴,非士以上的階級,是很難頓頓都有白米飯的。
而諸縈的身份乃是王侯都比擬不了的尊貴,所以她在衛國王宮中所食用的主食也盡皆是白米飯。當然,諸縈二十余年的生活習慣也讓她更適應吃白米飯就是了。
所以這些人的碗里裝的不是大米,諸縈并沒有太過驚訝,只看碗中所盛的濃稠程度,且幾乎都散發著熱氣,能在這么急迫的時辰內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為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