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小紙人們最近總是被一群奇奇怪怪的人追在身后,一個個臉都笑得和菊花似的,滿臉諂媚討好,有送名花只為搏小紙人一笑的,也有送精致的小衣裳的。
小紙人們一開始還很興奮,雖然它們只有一個小腦袋,但是黏上五六朵花花,還是很好看的。
但是花花多了,小紙人也會很苦惱哇,以至于現在小紙人們一看到有臣子宮人前來獻殷勤,就嚇得紙容失色,小腦袋上的許多朵花花被嚇得微微顫顫,它們只能尖叫著,“嘰嘰嘰”,然后意圖用它們的小胳膊小腿做出防備的姿勢,甚至做出腳腳一踢,手手一推的武力動作,意圖嚇退這些人。
奈何毫無成效,最后它們只能發出嘰嘰喳喳的驚恐聲音,成群結隊的逃跑了。
跑來諸縈的面前哭訴,嘩啦啦的流小紙團。
諸縈含笑聽它們說完,這已經是諸縈這段時日來,第不知多少回聽到小紙人告狀了,應付小紙人已經是駕輕就熟,等小紙人們說完,她溫柔的摸了摸那只小紙人的腦袋,就見小紙人轉悲為喜,迅速恢復成歡快的模樣,投身其他小紙人的游戲中。
等諸縈挨個摸完腦袋,她飲了口蜜水,隨后站起身,望著摘星臺下一覽無余的郢城,面帶微笑,看來紙張在衛國已是人盡皆知,被眾人爭相追捧了,這個時候,剛剛好。
諸縈吩咐一只小紙人前去宣召衛王前來,沒奈何,桓珩不在,等他從宋國回來,尚且不知需要多少時日,自然是先推行為好。
衛王如今雖然將衛國的政事泰半交由桓珩,但他并非不主事的人,所以諸縈請他,亦是可行。
等到衛王誠惶誠恐的前來拜見諸縈的時候,諸縈既不說話,也不叫起,而是慢悠悠的喝著漿飲,神色一片淡然,將神女的那份淡漠體現得十分到位。
就在衛王的腿上察覺到酸意,忍不住在心間哀嚎,不知自己究竟是犯了神女的什么忌諱,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光顧后宮過于頻繁,令神女覺得他荒淫不配為王,甚至下定決心如果神女放過他,就戒掉后宮之事一月時,諸縈突然開口了。
“衛君,近來可覺聒噪”諸縈放下手中的青銅爵,將目光落在衛王的身上。
衛王不解其意,試探的說道“如今正值盛夏,蟬聲鳴鳴,神女可是覺得聒噪擾人小王回去便命宮人將夏蟬盡數沾走”
衛王說的很堅定,就差對天發誓,只要能讓神女滿意,不降下懲罰,捕蟬算什么,便是將整個王宮,乃至整個郢城的樹皆砍了去,他也毫不猶豫。
諸縈沒想到衛王這么不上道,她說的是蟬鳴的問題嗎,分明是意有所指。
外頭千金難求的紙,如今鬧得沸沸揚揚,衛王難不成竟是未曾聽過
諸縈對上畢恭畢敬的衛王,即便是強裝,到底也不好意思為難對方,只是不由有些懷念桓珩,若是桓珩在,恐怕此時已經知曉她的意思,甚至不需要點撥太多,交給桓珩自是再放心不過。
但如今桓珩不在,她只能多加提點衛王,故而諸縈再開口時,便直白許多,“吾聽聞,如今郢城甚多人追捧白紙。”
衛王對這事倒是知曉的清楚,畢竟如今他較過去閑適許多,或許是因為眾臣皆默認桓珩才是來日的衛王,又兼桓珩明理而有治國之能,所以他們的心力皆放在桓珩身上,勸諫的人,也由原先的衛王轉為變成桓珩。
以至于衛王如今行事少了許多臣子的盯視,松泛得緊,不但時常寵幸妃嬪媵妾,甚至也能聽些宮外的趣事。
如今被郢城貴族們競相追捧的白紙,又如何會不曾聽聞。
傳說白紙薄如蟬翼,色如白雪,乃是神物。如今可是千金易得,白紙難求啊。他倒是有心也想尋來一份,可這些臣子一個個的,都想著用以傳承后世,如何舍得獻給衛王,一個個都模棱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