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已經用過紅日了,就不能在種植棉花的地方繼續使用。
最好有辦法既不阻止下雨,又能護住幼苗。
諸縈一時間沒有什么頭緒,但是杵在這里也沒什么用處,她決定還是先去田里看看。
因為使用瞬移的技能,或多或少會有些異象,所以諸縈只能用大紙鶴。她現在的這個斗篷,只要是她觸碰的東西,或者隱匿在斗篷下的東西都會被隱身。
所以當她騎著呆頭呆腦的大紙鶴,沖到天上的時候,底下的人都一無所覺。
可能只有離得最近的桯儼,總覺得自己脖頸有風在吹。其實只是大紙鶴撲哧的翅膀正正好把風帶過去了,但是當桯儼摸了摸脖頸抬頭時,卻是什么也瞧不見,只好疑惑的將手放下。
他畢竟是墨家弟子,精通機巧之術,故而對風向什么都分外敏感,可是方才的風向,明明不應該吹到他才是。
就在桯儼疑惑的時候,諸縈正迎著暴風雨艱難向前。
她可算是結結實實的體驗到了從烏云旁邊穿過是種什么體驗,不時還有雷電劈閃。
雖然她騎著的大紙鶴不懼水火,雖然她的斗篷也不懼雷電,但是
這畢竟只是一個斗篷,她的臉實打實的正迎著暴風雨前進。諸縈一邊艱難的朝前面飛,一邊苦中作樂的想,她好久沒這么干凈的洗過臉了。
沒有受過環境污染的雨水應該不至于是酸雨,古人不也總是收集雨水,稱其為無根之水嗎
諸縈這樣想著,甚至沒忍住笑了出來,瞬間又振奮了精神。
她摸了摸大紙鶴的脖子,指著種植棉花所在的田地方向,“飛快一點,回去我幫你和小紙人搶口糧。”
因為大紙鶴和小紙人都是紙,所以它們的口糧就是諸縈用寫廢的紙捏成的團團,其實沒寫廢的紙也可以捏成團團,但是諸縈覺得可惜,就沒有這么做。
二者的區別,大概就像是人吃的飯團,沒寫過的是單純的飯團,而寫過的是加了海苔的飯團。
所以不論是小紙人還是紙鶴們,其實都更偏愛寫過的紙捏成的團團。如果原先的紙不是寫字用的,而是畫過畫的,它們往往會更喜歡。
雖然諸縈也沒想明白是為什么。
也許這就是傳說有手藝和沒手藝的區別
但自從諸縈發現了這件事,并且每日固定將自己練習過的紙張給小紙人和紙鶴們當作口糧之后,紙鶴們就過得十分艱辛。
和諸縈常聽聞的高貴傲嬌的鶴們不同,她家的紙鶴一個比一個與世無爭,呆頭呆腦又很大只,如果不是因為它們在游戲背包里是紙鶴的名字,她覺得自己完全會將它們認成大鵝。
但是小紙人們和紙鶴就不是一個性格,個頂個的兇悍,出了在諸縈面前聽話乖巧,私底下為了搶奪給諸縈倒水的事,都能立時表演一整套全武行。
于是這份口糧基本沒有紙鶴們的份。
難為的是大紙鶴們一點都沒有自己是被欺負的錯覺,就是沒吃上的時候,一個個都站在旁邊,看起來委屈巴巴。
諸縈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激勵一下紙鶴,如果還是不行的話
雖然她覺得紙鶴們大概率還是搶不過小紙人,那到時候索性自己看著紙鶴們挨只拿到自己份量的紙團。
就在諸縈滿腦子想著應該怎么阻止小紙人們的欺凌行動時,受了諸縈激勵的紙鶴,難得奮起,翅膀撲哧的都快能冒出煙了。
終于飛到了田野上方。
諸縈駕著紙鶴停在一個空地上,然后心神微動,將紙鶴收入游戲背包。
她看著眼前的種滿棉花的土地,略微有些訝異。
諸縈突然發現,其實仲農并不是毫無準備,在田地的兩端,從日常澆水的量,由少至多的延伸。而澆水量少的田地,上頭被類似布料,但又能遮住水的長條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