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同的是,瓊琚雖然晃動,但碰撞的清冽聲并不吵鬧。
它彰顯著桓珩的情急,又顯現了桓珩作為一國公子所受過的良好教養。
等到桓珩將鐵劍取出來,重新回到摘星臺時,諸縈已經在思索自己記得的那些冶煉方法,以及一些草圖。
其實她也沒有記得多清楚,至少那些原理什么的,她就記不住,但是大略的流程,以及粗糙的草圖,她還是記得的。
得益于她出生在一個有許多穿越文的年代,她看小說的時候,那些穿越文已經脫離了普通的生活技能,轉而發展大方向,什么鐵的淬煉、青霉素的研制,厲害些的還有造船遠征海外。
何其厲害。
而作為一個經歷過中二時期的人,諸縈曾經一度擔心自己會穿越,然后因為沒有戶籍,又沒有一技之長,而淪為流民,最后餓死街頭,所以她當時做了很多準備,記下如何煉鐵,甚至是將生鐵練為鋼。
或許在現代那么多年過去,諸縈的印象已經日漸薄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當她穿越過來,擁有靈敏的五感后,就連記憶都十分深刻。
原本已經有些遺忘的,曾經為了穿越做的小功課,現在回想起來,竟然能記個八九不離十。
在諸縈思索的時候,桓珩已經進入殿內。
倒是比諸縈想象的要快許多,因為從她的摘星臺到桓珩的寢殿,并不是很近的,更何況,她這里是九重樓臺。諸縈最喜歡站在高處眺望遠方,將郢城的風景悉數收入眼中,仿佛自己都闊達開朗了許多。
但是諸縈身體輕盈,一躍而下全然不是問題,再不濟,她還有紙鶴可以帶著她飛。
這樣一想,諸縈倒是覺得自己有些為難桓珩了。
雖然桓珩的身體很好,走了這么長的路都未見他喘氣,只是額間隱隱有薄汗。
諸縈面對桓珩雙手奉上的鐵劍,伸手一揮,施動技能,使粉白花瓣裹挾著一道看不見的力道,將鐵劍卷起,而同時一個縮小的紙鶴落在了桓珩的手掌上。
桓珩是見過諸縈用紙鶴救人的,自然知道,雖然紙鶴現在只有盈盈半掌,但若是想要大起來,可以如同一座宮殿那般龐大,且不懼水火。
諸縈對上桓珩難得不解驚訝的眼神,立時端的比平素還要嚴肅端莊些,看似十分不在意的說道“賜予汝。”
他原想說如此珍貴之物,他怎能收下,但想到諸縈乃是神女,正如長者賜不可辭一般,既然諸縈賜予他了,便是思慮過的,他一旦推辭,反而令諸縈生出不喜。
桓珩對諸縈不能說十分了解,但也能從諸縈淡漠的脾性中看出一二,她十分不喜麻煩。
而賜下的東西被推拒,不論是不是真心實意,對諸縈而言,本身就是一種麻煩。
因為他本就是跪著向諸縈奉上鐵劍的,所以他維持著原先的姿勢,繼而捧住紙鶴,神情肅穆而崇敬的對著諸縈緩緩一拜,他道“珩拜謝神女賞賜。”
“嗯。”諸縈看似渾然不在意的應了一聲。
但正是這樣的不在意,更將一跪一坐的兩人,仿若隔出了天塹。
一個永遠高居神座,而另一個人,無論是成為王侯,還是擁有凡間至高無上的權力,都永遠無法觸及對方。
她永遠都高不可攀。
桓珩斂下心神,不讓自己的眼中流露出除了恭敬謙卑外的任何一絲神色。
而諸縈
其實她倒不是真的有多不在意,純粹是她得找怎么將游戲背包里的東西贈予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