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彩擄掠回來,可以說是犯下大錯。
在諸縈將彩送回來之前,彩的父親,方蒺部落的首領柏,已經知曉自己的女兒被陳國貴族擄走。彩是柏最喜愛的女兒,她和部落中最勇猛的勇士戈兩情相悅,柏早就決定要將彩嫁給戈。
山民部落和山外的那些諸侯國不同,他們不僅僅是單純的繼承制,而是保留著上古的讓賢制度。只要部落中有足夠出眾的勇士,那么當時的首領很可能將勇士定為下一任首領。
戈就是柏看好的下一任首領,他也準備將彩嫁給戈。
但現在,自己女兒竟然被人擄走了,這對于地處偏僻、不夠開化、一向兇惡,必須用性命搶奪資源的山民部落來說,是不可能容忍,也不可能罷休的事情。
哪怕全部失去性命,魚死網破,他們的尊嚴是絕對不能被侵犯的。
柏已經在部落前召集了所有的勇士,一定要將彩搶回來。
彩的未婚夫戈也拿著打磨鋒利的武器,雙眼充滿斗志,準備和眾人一起搶回彩。
但就在首領柏在振奮人心,引得所有人都氣勢洶洶的將手握拳舉起來的時候,突然一陣耀眼的白光出現,彩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向威嚴智慧的首領柏都不由眨了眨眼,用手背用力的蹭了蹭眼睛,不可置信的道“彩”
而彩的未婚夫柏,早就按捺不住思念之情,沖了上去,將彩緊緊的抱住,滿是失而復得的驚喜,“彩,你回來了。”
彩自己也有一些發懵,她沒想到那位不知道名姓的神靈竟然真的將她帶回了家,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從陳人的屋子回到部落之中。
望著熟悉的環境,還有她心愛的戈,以及仍舊睿智,但眼中按捺不住擔憂的父親,彩不由哭了起來,撲在戈的懷中痛哭流涕。
還沒等分別的兩人述說完彼此的感情,彩的父親柏就走上前,毫不猶豫的打斷他們,“彩,你不是被陳人抓走了嗎,怎么、怎么會”
彩擦了擦眼淚,從戈的懷抱中離開,明艷動人的容顏破涕為笑,“是山中的一位神靈,她聽到了我的哭聲,因為曾受父親和部落的虔誠的祭祀,所以出手將我帶了回來。”
首領柏一臉欣慰的撫著胡須笑了起來,“是了是了,除卻神靈,還有誰能有這樣的力量呢
今年的祭祀,我一定要向神靈多獻上一些奴隸,感謝神靈救了我的女兒。”
說著,首領柏的目光從廣袤的山林移開,重新看向彩,“彩,你可知曉神靈的名屬”
彩羞愧的搖了搖頭,她低下頭來,“神靈說祂誕生在山林之間,無處不在。”
聽到彩這么說,柏原本睿智精明的眼睛,更是充滿狂熱的崇敬。
作為山民,他們對山林間誕生的一切,不論是山精還是野鬼,都充滿敬意,否則也不會因為淫祀而遭到山外諸侯國們的詬病。
多數的部落都認為自己是山的孩子,既然這位神靈就在山間誕生,那么就一定是和他們是同一脈的神靈。
這豈不是更值得崇敬
首領柏毫不猶豫的面朝山林的方向跪下,雙手舉過頭頂,就那樣大開大合的向下拜去,口中念念有詞,大抵是在用部落中曾流傳下來的遠古語言,歌頌這餓神靈的偉大,并且祈求神靈能告訴他名號是什么,這樣在祭祀的時候,才能將奴隸與珍寶奉獻給神靈。
身為首領的柏跪下之后,哪怕是剛九死一生回來的彩都一臉虔誠的隨之跪下。
他們跟隨著首領柏不斷的叩拜,不論是誰,都無比的虔誠,閉上雙目,祈求著神靈。
正在這時,已經用綠楊陰編織好夢境,令阮延君不得不困囿在最令他害怕的夢境中的諸縈,突然用瞬移技能,將自己也瞬移到了方才送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