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睜開眼就看到阿諾正在想著什么,那張漂亮的臉很能抓住人的視線,對小孩子來說,他的表現也就更加直接,伸手就去摸阿諾的臉龐。
即便是在走神中,阿諾的精神力也未曾放松,察覺到動靜,本能地躲了一下,讓的手落空了,卻轉臉對著他微笑了一下,讓之前的躲避動作顯得十分自然,“王醒了”
點點頭,左右看了看,沒看到另一個長得好看的趙碩,問了一聲“師走了”
“嗯,今天的課已經講完了,師離開了。”阿諾并不覺得自己能夠到身邊是什么榮幸的事情,但,既然來了,也不需要浪費這樣的機會。
同是從趙家出來的,對這王宮之中的任何人都不如對阿諾熟悉,再加上阿諾有一張很容易讓人喜歡的臉蛋,這個自幼就有些顏控的小家伙就這樣輕易地投降了,很快對阿諾言聽計從。
阿諾自覺地模糊主仆的身份區別,誤導的感官,讓他以為自己的存在是兄長一樣的人物,哪怕必要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下人模樣,也會讓那樣的服侍顯得猶如愛護之情。
他的這一番小動作,換成一個女子來看,估摸能有八分的體悟,知道他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換做男子,換做那些朝臣,哪怕一個個都是政治上的老狐貍,也一時間看不出什么來。
是的,這又是一個時代特色,看起來好像是主仆分明,但是主子和仆人之間的過度親密,從來沒有人會去多嘴。
一個大家族中,多年的老仆,得主人家看重的,少主人也要多一分客氣,這就是禮。
這種粗糙的禮如今看來,對阿諾是極有利的,在沒有其他人的干涉之下,他很順利地成為并不排斥,并且有些親近的兄長角色。
“唉,我又睡著了。”略帶幾分無奈地說,他如今的年齡,會說的話還不多,就這一句,還是經常聽阿諾說才學來的。
王宮之中,他如今是最大的那個,本應該成為太后的趙夫人并沒有住在王宮之中,對外的說法是身體不好便不挪動了,索性在趙家為先王居喪,實際上,則是另外嫁了人,完全不想要一個守活寡的太后身份。
這倒是個想得開的女人。
至于那個一度讓不少人唾棄的奴婢夫人,她唯一的依仗就是先王,先王一去,她便被殉葬了,作為先王的最愛,她也有這份陪葬的資格,而她的兒子,被稱呼為奴兒,連大名都沒有的大公子則被流放他國。
這也算是一種慣例,免除了兄弟相殘的悲劇,也免得那位大公子在國內不安分,又或者完全失了尊貴,成了王宮之中一個不普通的下人。
這樣一來,整個王宮之中,除了這個主子,再沒有一個能夠被稱之為主的存在,偏偏年齡又小,阿諾便順理成章得到了權力。
哪怕這權力暫時不能影響到朝堂之上,讓那些大臣們看在眼中,卻也讓阿諾的處境更好了一些,他可以在自己能夠運作的范圍內,盡可能地改善自己的生活環境,首先改善的就是飯食的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