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心酸死了,不想再拐彎抹角的了,直接道“夫君,聽說明知先生愿意教導咱們家的孩子了您看”
她將兩個兒子推了推,“能不能讓他也教教晉兒、申兒”
“人家是當世大儒,本就是看在四弟的薄面上愿意見一見摯兒與玉兒”
“夫,夫君你,你說什么”
張氏吃驚地道“還要見玉兒”
“嗯。”
左林道“四弟那點薄面不夠,他是出游回來聽了玉兒的事后才愿意見我的。”
左林摸了摸胡須,略有些得意地道“玉兒身為女子卻能仗義執言,還有向圣之心,明知先生很欣賞,便說要是真合眼緣,兩個孩子想一起教。”
張氏又酸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心里冒出的酸水都能用來腌酸筍了。左玉的名字竟入了大儒耳了
“只教兩個孩子嗎”
她酸溜溜地道“不能一起教嗎”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像明知先生這樣的人能看一眼孩子都是福氣了。你以為人家是冬天里的大蘿卜人人都可以拜他為師”
左林都覺得張氏好笑。再說了,摯兒是要承爵的,若能得明知先生教導,那自然是一大助力。當家人以為這么好當嗎當然得文武雙全才行。
至于其他幾個兒子又不用承爵,自己給他們安排個好差事也夠了。
“那,那明知先生欣賞的是玉兒,為何可以連摯兒一起教”
張氏不死心地道“都是您的孩子,您可不能偏了心。”
“摯兒是嫡長子”
左林這下有點生氣了,“若是不學點東西,將來如何繼承家業你以為當國公這么好當當一個家這么好當”
張氏的眼淚一下就出來的。這眼淚不是因為左林吼她,而是左林說左摯要繼承家業。
這不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沒考慮過她的兒子能不能承爵嗎
心里疼得一抽抽的。這多年了,他到底還是偏愛先頭大娘子一些。
“父親。”
正當張氏心酸委屈的時候,左玉說話了。
“若是明知先生不肯教其他弟弟妹妹,那我也不想要他當先生了。”
“什么”
左林大驚,難過著的張氏也傻眼了。
“圣人說有教無類,教書育人不該有分別心。”
左玉一臉嚴肅地道“如果當世大儒都不能做到知行合一,那這個先生不要也罷。”注3
“你,你說什么”
左林的眼瞪得跟銅鈴般,身子控制不住地顫了起來。
“剛,剛說的什么你,你再說一遍”
張氏也是張大嘴巴,不敢相信左玉就因為這個要將到手的機遇給推掉。那可是許明知啊就像左林說的,那可不是冬天的大蘿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