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賀稚書輕笑了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喜歡淑女,也并非見不得人的事。小侯爺這般在意自己對姬君的心意如何,本就是心虛的表現。”
“我,我心虛什么”
陸岺提高聲音,“小爺我堂堂男子漢,心里沒鬼,心虛什么”
“嗯,您心里沒鬼,您心里有左玉”
賀稚書看著陸岺那紅得似要滴血的臉,被他強拉著騎馬的郁氣消散,暢快地大笑了起來,“所以一旦別人說您愛慕姬君,您就心虛了唄,哈哈”
“不是,不是”
陸岺狂搖著頭,“你不要胡說這要傳出去,左玉沒法做人的”
“還說不在意”
賀稚書嘿嘿笑著,“喜歡姬君的人多了去了,您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卻在意她的。小侯爺,您這心思可都是明明白白寫臉上了啊”
陸岺死命搖著頭,可“否認”的字卻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而賀稚書卻還不想放過他,繼續道“公主讓你買些玫瑰凍帶給左玉,說她喜歡吃。可您倒好,直接將裕芳齋所有玫瑰凍都買了下來。還有雙喜坊的燒鴨、雙桂坊的婆婆家酒釀丸子”
賀稚書看向身后的馱馬,“這兩匹馱馬身上都給您掛滿東西了,這燒鴨就買了二十只。還有那酒釀丸子,您怕帶著不方便,又怕到地糊了,直接將婆婆家今日所有還未下鍋的丸子都買了來,還打了這多酒釀,您這是想將姬君撐死、醉死嗎”
“我,我,我”
心思徹底被人點穿,自己也徹底明白過來的陸岺臉漲得通紅,“我”了個半天,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還有,您總憂心左玉會嫁給太子殿下,擔心她入宮過得無趣,擔心她無法跟太子殿下情投意合小侯爺,恕在下直言。姬君跟您非親非故,憑什么您要這么擔心啊”
“我,我是因為”
陸岺的臉紅得都要滴出血了,心也噗噗亂跳著。他本想說“她教了我東西,所以我才擔心她”這樣的話。可話到了嘴邊,連自己都覺說不出口。
這話太假了,他自己都不信。
“還有您素來只愛舞刀弄槍,可為何要將在下請來教您猜謎您平日根本不愛讀書,可生生在百天內背下上萬條謎語。”
賀稚書說到這里,神情里也多了一絲敬佩。
不得不敬佩啊
一萬條謎語自己從年少時就開始收集編纂,足足編了十幾年可這家伙用了一百天,竟是將上萬條謎語都背下來了。
那真是走路、吃飯都在背謎語,甚至連去方便也在背著謎語。
這小侯爺雖然不是很聰明,但這毅力可真夠驚人的
講真,第一次當人老師的他真的很欣慰能教到這樣的學生。雖笨但刻苦啊
“我”
陸岺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自小看見書本就頭大,可如今不但背下了上萬條謎語,甚至還在賀稚書的講解下記住了許多典故。
這真的很不對勁啊
所以自己不是真的想找左玉比武,也不是生氣她將自己看作小人這種奇怪的感覺叫喜歡
他歪著頭,似很困惑。
京中貴女無數,他從未在意過任何一個女子。為何偏偏是左玉難道自己真的很賤被她打了很開心
他搖著頭。不,不,不可能,自己又沒毛病,怎么可能被人打打就喜歡上人家了
但是
要是能娶左玉當娘子,那,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后就能名正言順地找她比武了
想到這里,頓時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