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誰耐煩跟這么個糟心玩意兒說話聽他在那兒狗吠都是污耳朵
“對了,聽說周慶是要出國,怕不是被人騙了喲”聞冠梅在村里呆的時間多了,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了,神神秘秘就告訴了江岑這個消息。
江岑心道果然,就周慶那種懶人,哪里可能踏踏實實賺錢,還不知道跑外面走的什么路子,如今還想出國發財,嘖怕不是被人騙去噶腰子的。
“管他的,現在網上都科普了,有些人就要往溝里跳,你是攔不住的。還以為我們阻攔他發財呢。”
不是江岑心狠,這是實話,周慶這種人,自己作惡暴露,不僅不反思,竟然反而恨上了江岑一家,既然如此,那就各走各的陽關道了。
只是可惜,有的人眼界就是那么窄,注定是看不到家鄉的飛速發展了。
而江岑一家,卻會扎根于此,吹著旅游開發的春風,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江岑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伸手扶住門框才沒倒下去。
睜開眼,滿目皆白。
是了,這正是“她”夫君姚鵬舉的靈堂之上。
姚家是書香門第,姚氏宗族亦是本地大族,最重要的是,姚鵬舉死的時候,剛剛中了舉人。如今這靈堂,置辦得也算十分闊氣。
但也正因此,叫人愈發傷心。
人說十年寒窗,可實際上又豈止十年所謂“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且不說會試,光是從縣試府試院試到鄉試,從童生到秀才再到中舉,這一層層考試,一年年的寒窗苦讀,許多學子從幾歲開始就學習,直到中舉或許已經白發蒼蒼。而姚鵬舉,更是直到不惑之年才終于中舉。
卻不想,從鄉試考場出來就病了,一直拖到貼榜,知道自己中舉了,姚鵬舉才終于咽了那口氣。
霎時間,喜事變喪事。
這人走茶涼,便是中了舉,便是治喪弄得再風光,實際上又有幾個人來呢
江岑想想都替他們感到悲哀。可若是重來一次,姚鵬舉定然還是會去考的,書香門第,振興家業,哪能止步于秀才
“娘,你歇歇吧。”進來的是大女兒姚蓁蓁,她隨著夫家回娘家吊唁,本應該回去的,卻因為看到憔悴的母親,選擇留下來陪伴。
“是啊,太太,你該休息休息了。”陪房王家的也上前來扶住江岑。
此時已經入夜,吊唁的人早都走了個七七八八,沒一會兒幾個子女都來了江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