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也是這般,姚鵬舉去世才不過一年,錢家就上了門,說是姚鵬舉與錢家小娘子有了私情還私相授受,拿著姚鵬舉的貼身玉佩要求姚家負責,否則便要把這事兒鬧出去,到時候姚家子孝期便出了這種丑聞,定然會讓姚家聲名受損。
江月娥就不是吃虧的人,她找來姚靜松與錢家人對峙,結果姚靜松竟是承認了下來,還懇求嫡母答應這樁婚事。當時就差點把江月娥氣得吐血。
為了抹平這件事,兩家人到底還是私下交換了庚帖,作了約定,等姚家出了孝期,便讓姚靜松上門提親,這樁婚事也算是定下來了。錢家更是和姚家頻繁走動,還借著姚家搭上了不少的好生意,可以說是便宜占盡。
哪知道還不等姚家出孝,姚老爺子就先出了事,緊接著樹倒猢猻散,姚家也是一夕之間大廈傾倒,這從前的婚約自然是不做數了。姚家本也不是那種厚臉皮的人,錢家都不承認的事兒,他們如今落魄了又何必巴巴上門倒顯得他們好像要巴上錢家似的。
可恨的是后來,姚修遠鄉試之前出事,還沒進考場人就沒了,緊接著江月娥一病不起。彼時姚家次子姚震燁已經和妻子搬了出去,兩邊算是分家了,但柳姨娘和姚靜松仍舊還是跟江氏這個主母一起過活的。
在江氏一病不起之后,城中風寒流行,一時間姚家上上下下都感染了病癥,此時姚家早就落魄,為了給姚修遠湊錢鄉試乃至于后來治喪便花掉了幾乎所有銀錢,根本再掏不出什么治病買藥的錢了。
為了一家老小,姚靜松厚著臉皮去找錢家借錢,錢家若只是拒絕了也便罷了,可恨的是他們竟然還讓人把姚靜松打個半死,柳姨娘拖著病體把人找回來,江氏死之前便聽說姚靜松也不行了。
所以前世姚家的結局也料想得到,一無所有,沒錢治病,全家死于風寒,或是還有別的什么原因或是內情,但誰知道呢
只說此刻,想到錢家的嘴臉,江岑便能感覺到屬于原主的憤怒,那不是她看不起商戶,說真的原主自己便是商戶人家出身,可正如人有好壞,商戶也不可一概而論。有的商人重信重諾,而有的商戶譬如錢家,眼睛里卻只能看到錢。
這樣的人家,江岑是斷斷不會再讓自家與之扯上什么關系的。
她只是惱恨,原本還以為那件事還要等幾個月才會發生,哪知道這時候便已經露出端倪了。
姚鵬舉才下葬,姚家上下清理整頓,這前前后后也就才兩個來月,父親的百日熱孝都沒過,姚靜松身為人子竟然就惦記著成婚的事情,估計姚鵬舉知道了都能給氣活過來。
江岑越想越氣“王家的,你帶人去前院,親自給我把三爺綁回來。”
“如今這家里上上下下內院女眷都清理了個干凈,我倒是忘記了,家里的爺們也都該緊緊皮了。莫不是以為老爺沒了,便是縱由他們胡來的時候了”
“洛粉,你去叫了全福,看大爺和二爺都在做些什么,把他們也都叫過來。”
柳姨娘本來要哭不哭的,聽到江岑這一連串的吩咐,臉都嚇白了,總算回過神來,膝行幾步,上前就抱住了江岑的腿“太太,使不得,使不得是奴的錯,與三爺無關啊”
太太這架勢,分明便是要三堂會審說不得還要請家法,到時候,松哥兒豈能落了好
“你到這個時候還護著他”江岑惱怒,叫人拉了柳姨娘按在一邊,沒一會兒,姚家三兄弟便都過來了。
大房離得最近,姚修遠和姚震燁本來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年紀也相當,兄弟倆感情不錯,姚修遠先來,在松鶴堂門口遇上了二弟,兄弟倆互相說了幾句,這才一同進了院子。
先是給母親請安,看到柳姨娘在此處,心里便隱約明白今日之事怕是跟三弟脫不了干系,只是心中暗暗納罕,老三性子最是老實不過,能有什么事惹得母親震怒姨娘傷心的
沒一會兒果見一眾健婦擁著姚靜松過來了,當然,此時場景之下,不像簇擁更似押送,只是老三自己都一臉懵懵的,仿佛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