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眼自己兒子還在那兒吭哧吭哧不說話,一副還沒醒過神來的樣子,她不得不再次開口提醒“松哥兒,你莫要想左了,這事二爺說得對。那錢小娘子若真是有什么難處,既然都能尋得到你,又怎么不直接求到太太這里來呢太太是女眷,豈不是更方便行事嗎”
“可是、可是”
“你想說她只認得你,可你跟她見過幾次便是來找你姨娘都比找你強,你好好想想吧。”江岑是真的心累。
此時她也想明白了,前世多半也是如此。姚家沒有什么嫡庶之爭,即便是庶子,姚靜松也沒被苛待過,也沒見過什么宅斗心機,自然很容易就被錢家三言兩語給糊弄了,明明是被騙了,還自以為自己個兒是什么英雄,想要去拯救人小娘子于水火之中。
“這還用想么老三你也不大不小了,莫不是長的豬腦子莫說那錢家小娘子自稱被家里脅迫,便是她不被脅迫,哪個身居后院的閨閣女子能夠把消息從自家傳到我們府里來的你以為光憑一個深閨女子能做到嗎”
“那她、她為何騙我這于她又有什么好處”姚靜松顯然很受打擊,腦子都一點不轉了。
姚震燁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拎起他的衣領狠狠晃幾下,好把腦子里的水給倒出去一點,“你還沒明白嗎人家瞄準的就是你這個人,你雖然腦子傻了點人蠢了點,可也是我們姚府長房的三爺,他錢家一介商戶,盯上的便是你的親事,明白嗎”
“對,是錢家,不是錢家小娘子還以為跟自己傳消息的是個小娘子呢說不定便是那錢家的老婆子大媳婦的,甚至是幾個老男人,怎么樣,還覺得你的錢家小娘子好嗎”
姚修遠聽不下去了“二弟老三也是被騙了,你也少說兩句。”
“我不把他說清醒,這個傻小子下次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姚震燁屬實是恨鐵不成鋼了。
渾然不知,他剛才一番話對姚靜松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陰影,以至于后來出了孝都不樂意相看,直拖到二十一二才說定了親事。
當然,那是后話了。
且說江岑雷厲風行解決了這件事,沒有上家法,卻也給姚靜松直接禁足了兩個月,以后連三日一請安都不用來了,就在他那院子里好好反省。
至于收了好處偷傳消息的小廝墨竹,罪不至死,但也不可輕饒,江岑本來是想給他發賣了的,也算是殺雞儆猴了,還是姚靜松苦求,最終也還是打了二十板子,之后罰去做灑掃小廝,新提了一個可靠的小廝上來補缺。
家里這頭是按住了,但那錢家也必須得還擊。不然還真當他們姚府是什么容易沾手的香餑餑,什么人都想伸過來揩點油。就算造不成什么實質傷害,也是癩蛤蟆跳腳背上,不咬人他膈應人。
于是,在江岑的吩咐下,傳遞消息這一條線相關仆從全都受了罰,管事的給擼了職位,這一番動作不小,外人看了也只覺得是姚家延續之前的清查。只有做了虧心事的錢家人十分心虛。
而更讓他們難受的是,不僅這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就連他們的生意也遭到了影響,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割肉姚家在這寧安城可稱得上是姚半城,多年的積累不是蓋的,就算姚鵬舉沒了,可姚老爺子還在呢,此時的姚府也還沒倒,名下的田莊店鋪各產業不勝其數,相比錢家一個小小的商戶,都不用親自動手對付特意對付,就不讓自己名下的產業供貨什么的,就能斷了錢家的好些生意。
錢家人后悔不迭,遷怒了錢家小娘子之后,又想方設法想找姚家說項,可有了前車之鑒,姚府仆從便是再貪財此時也不敢頂風作案,沒有一個人敢牽線搭橋傳消息,反而錢家還被警告了一番。
錢家這才知道姚半城真不是亂叫的,別以為人家當家男人死了就可以胡來了,那真是腦袋發昏。
當下再不敢起心思,也不敢再亂找人傳消息,只能盡量找熟人去說項。誰呢,那便是柳姨娘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