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想到那結果了,依老爺子的脾氣,說真的不管他們想做什么,那是都被看的清清楚楚。到時候人被退回來了才尷尬。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
周氏也想到了那場景,坐了一會兒,暗自咬牙“老爺子也太偏心了”
家業九成都是長房的,以前姚鵬舉還在,他們也認了。可現在長房的支撐姚鵬舉都沒了,再說他們也沒謀奪屬于長房的那份家業,只不過是想得到一點老爺子的私產而已,怎么就能這么狠心呢
三房這些年跟著長房,日子過得那叫個滋滋潤潤。就連最弱勢的五房姚五老爺的生母白姨娘并不受寵愛,生下他沒幾年就病逝了,姚五老爺在整個姚家就是最沒存在感的。可去年姚五老爺也考上了秀才,然后老太爺出手,幫他謀了份衙門書吏的營生,再加上他們早就投靠了長房,這日子也算是水漲船高了。
如今也就只有二房和四房不上不下的最難受了。說出去,身為姚家人比那些平頭百姓什么的要神氣多了,可在同等家世的人家看來,他們兩房就是最沒出息的。本就是庶出,讀書讀書沒個名堂,到現在都沒一個秀才;私產也沒什么,都得靠家里生活。這個時候,大家明面上嫌棄商賈之家滿是銅臭味,可又有誰不愛黃白之物呢
二房四房也不是沒打過主意,讓老太爺幫忙謀個缺什么的,奈何老太爺本身就止步于舉人,能做上清水縣縣令都是蒙了祖蔭,托了些人脈關系才填了這個坑的。二房四房連個秀才都沒有,老太爺便是想為他們謀缺,都無能為力啊所以,至今二房四房老爺少爺都還在家里讀書,時刻準備著科舉。
“行了,少說兩句。”姚二老爺心中何嘗不是如此想的父親,的確是偏心長房。
小時候他還沾沾自喜,他的生母雖是姨娘,可比姚鵬舉的母親更得父親喜愛,連帶對他都是如此。說出去外人都可能不信,那時候在父親膝頭玩鬧永遠只有他的份,便是一母同胞的四弟都沒這個份兒。
直到先頭的母親去世,毛氏進門,看著生母暗自垂淚,他才終于明白,嫡庶就是一條跨不過去的鴻溝。即便正室死了,即便父親再寵愛姨娘,再疼愛他這個兒子,也永遠不會以妾為妻以庶亂嫡。
可越是明白他越是憤恨,他越是想證明自己,奈何天不遂人愿,明明父親和夫子都說他聰明,他自覺自己讀書也有天分,偏偏考試就是不過,年近不惑,都還沒考過秀才試。而他的嫡長兄,已經考中了舉人,還是頭幾名。
幸好,幸好他沒那個命。
說實話,姚鵬舉沒了,他是狠狠松了一口氣的。仿佛壓在頭頂那座大山被推翻了,讓他覺得這家里的空氣都自在了幾分。
如果,沒有周氏這么嘰嘰喳喳的話。
“你也知道老大明年還要考秀才試,之前都沒讓他去送年禮,你現在送他過去做甚”還嫌不夠丟人的
“你就盯著他好好治學就行了,這些話就在我這里打住吧。別說出去讓孩子們分心了。”
“是是是,你也是,好好治學,明年怎么都得考個秀才回來。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周氏到底是忍住了,當然,不是她學聰明了,而是她想想也覺得不劃算之前沒讓兒子去送年禮,就是擔心天氣冷了,這來回路上凍到了怎么辦現在馬上就過年了,天氣都更冷了,再送人過去,別管能不能達成目的,把人凍壞了才是得不償失了。
若是江岑知道她的顧慮,只會來一句,呸,慈母多敗兒。又想討好老爺子又心疼自己兒子,不想付出就得好處,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