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有些猶豫,江岑皺眉“可是大爺來了信那邊出什么事了”
她一著急,屬于當家主母和婆婆的威勢散發出來,張氏當下不再隱瞞“是,大爺說,祖父衙門里出了些事情,五月之前,他怕是都不能回來了。”
“只是這個”
“二房的焱哥兒和四方的寧哥兒去了清水縣,大爺說讓二爺也去那邊。”
江岑其實已經知道這些事了,包括清水縣衙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說起來,這回清水縣衙的事情還跟江岑有關。
正是她派過去的那些人暗中調查,加上江岑根據前世原主的記憶精準打擊,很快便查出了漏洞,這一來二去便把清水縣衙的那些破事兒都給捅了出來。
就跟后世一個機構不可能只有一個聲音一樣,清水縣衙也不是完全就是縣太爺說了算,相反,比起那些積年老吏,調任過來的縣令才更像是一塊紙糊的招牌。
而這些老吏也有一個領頭人,那便是縣丞清水縣這位趙縣丞也屬實是倒霉,好不容易熬走了上一任縣令,一個蘿卜一個坑,以為能到自己了,哪知道姚老太爺找了關系空降過來,這下子趙縣丞可慘了,還是老位置沒挪窩。這心里肯定不滿啊,自打姚老太爺上任,兩方便一直明爭暗斗著,誰也沒有占到上風,直到如今也算是勉強達成了一個平衡。
而這次,江岑派過去的人一下子就找出了問題所在,清水縣真正貪污受賄中飽私囊的便是這位趙縣丞所領導的一眾小吏,姚老太爺雖然沒考上進士,但做官這么多年還是有自己的本事的,當下死死咬住了這個缺口,縣衙里一番爭斗腥風血雨,當然如今主要是姚老太爺身為縣令占了上風,正在清算縣丞同黨,可不是忙著呢嘛
張氏見婆婆沒說話,便開口“我看還是算了吧,我跟大爺說,這事兒”
“算什么算我覺得他提議不錯。”
一個蘿卜一個坑,趙縣丞倒臺,還有一眾盤根錯節的吏員也要下臺,正是用人之際。讓姚震燁也過去幫忙,既能做點實事長點經驗,還能讓他們近距離圍觀官場傾軋派系斗爭,這于他們科舉進學都是有好處的,科舉治學可不是死讀書,也不是只會做事,看看官場是如何模樣學會混官場也很重要。
“二房和四房的人都去了,我們是長房又怎么能落于人后這種時候,若不是松哥兒太小,我還想讓他也過去。”
從哪一方面來說去清水縣都是好處滿滿,當然,也不是全無害處,畢竟,就算是老太爺已經處于全面勝利的階段,可也得防狗急跳墻,更別說從前世看來,趙縣丞背后還不知道有什么人在支持他,萬一他們垂死掙扎搞個大的,來個魚死網破什么的,還是有風險的。
可江岑覺得這風險是值得的。真有風險,躲在屋子里也是避不了的。
“婉寧,你看這事兒行的吧”當然,還是得問一下當事夫妻的意見的。畢竟她還要讓人家干活呢,不能口頭說支持,另一頭把人丈夫都給直接支走了。
這么一想,江岑又覺得,其實讓姚震燁留在家里幫忙操持莊子的事也不是不可以。
這種事情應該也能鍛煉人,而且就目前看來,宋婉寧這個穿書女絕非一無是處的普通人,腦子里各種奇思妙想,若是能讓姚震燁受其熏陶學得個一二分,對他應該都有極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