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你,我跟你大嫂也是這么說的。大郎二郎也不能天天都關在院子里讀書。”
“阿娘,我也要去莊子上。”
本來有些沉郁的氣憤被一道童聲打破,姚菁菁抱住了母親的胳膊,兩眼亮晶晶,“阿娘,我們一起去吧。”
這個小人兒,還是心疼自己母親的。
“你可以去,但不是跟阿娘一起去,是跟你大嫂二嫂一起,而且,要聽話,知道嗎”
江岑神色認真,不容拒絕。小女孩兒的心思也瞬間給消沉到了谷底。
她癟癟嘴“好吧,那我不去了,我在家里陪阿娘。”
“傻孩子,去莊子上也不是玩,是要做事。”江岑摸摸她的頭,“你啊,可得跟兩個嫂嫂好好學學,要是能學到你兩個嫂嫂哪一個一半的本事,娘就放心了。”
守孝期間,子女們出行也就算了,來往莊子里也是有事在做。如今她一個寡婦,還是不要出去走動,憑白給人制造話柄。
幸虧兩個兒媳婦一個比一個能干,而且關系還好,并不像外人以為的“既生瑜何生亮”,相處配合都十分默契融洽。
想來張氏應該也是收到了丈夫的一些暗示,知道自己不會一直留在家里,所以對家中事務放權也很看得開沒有哪個女人會選擇跟丈夫兩地分居的,婆婆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不會非要把她留在身邊,那她當然不會主動留下來。
如此家中總要有人管的,能有個如此聰敏能干的弟妹幫襯著,把家里這攤事接過去,張氏求之不得。
只不過也不是一直都安靜無事。
在姚震燁去往清水縣不久,二房的焱哥兒和四方的寧哥兒就被老太爺打發了回來,說是沒有好好辦事還差點惹了麻煩,遭到了老太爺的狠狠訓斥,直接就把他們攆回了家。
周氏和羅氏不去了解實際情況,只聽自己兒子的狡辯之言,心疼自家孩子受苦,便覺得都是長房搶了風頭,是長房在背地里使壞,是姚震燁搶了他們兒子的差事。
“已經有個遠哥兒在老太爺身邊還不夠,還要送老二去,簡直過分”
“還搶兄弟的事情做,這個燁哥兒也是不要臉的。”
“不行,得找個說法去”
這兩房向來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周氏和羅氏自然也是約著一起前來找江岑,仿佛這樣就能顯得她們更理直氣壯似的。
周氏“知道老太爺偏心長房,可大嫂就兩個嫡親的兒子也舍得在孝期派出去,可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
“二嫂你是不知道,豈止是兩個嫡親兒子,我可是聽說了,那兩個媳婦子也沒有閑著的,幾乎每天不是往莊子跑就是去店鋪看。”羅氏接嘴,“不是我說,大嫂,咱們喬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長房還在孝期呢,兒孫便這般急不可耐,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喬家這是大老爺沒了,連帶規矩也都沒了呢”
張氏和宋氏打理莊子雖然御下有方,沒什么人敢亂傳消息。可二房和四房見天就盯著長房,天長日久自然也看出了一些門道,而且那些管事奴仆的,再如何清理,到底還是姚家的家生子,盤根錯節的,多么深的消息不能外傳,可還是會漏那么一星半點的消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