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鎮在東,距離此處近千里,而他們并不知他是從花馬鎮出來。
涼刃未挪開,一名兵士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都尉大人可知,軍中或有內鬼,幾日以來都在自上而下排查。”
“自然。”
“那么大人深夜試圖入蔚,是何用意蔚營起火,五邊皆在緊急調度,大人難道不該,歸營準備”
紀齊一時難解釋是要去接應公主,畢竟蔚營的大火是否顧淳風所為,尚無定論。遂道“皇后懿旨,不可大規模調度,宜小隊潛行,尤其要多走人造工事,少在道路上留下蹤跡。”
他這般說完,忽有些醒悟幾日來頹勢,也許并不因什么內鬼。
“所以大人這是要,單槍匹馬殺去蔚營”身后持刀兵士冷聲問。
紀齊未及答。
“大人勿怪,我等奉上令,凡可疑者試圖與蔚營聯絡,都要帶回審訊。得罪了”
眼前兵士緊挨同伴話音,伸手擒拿。身后兵士亦收刀拽住紀齊另一側胳膊,兩人合力便要將他捆起。
“公主或在那頭,正處險境”
千鈞一發之際紀齊被縛身后的雙手分握住二兵手腕,狠狠一擰,瞬間掙開繞了一半的繩索。二兵吃痛后退,拔刀,他奮起凌空對準二人胸口就是兩記重踹,“找回公主,紀齊自當領罰”
追風在旁,他一躍而上大力催馬。行出五六里確定后頭沒追來,減速,以防再惹注意。
暗堡邊緣,人與馬身形俱掩。紀齊遙看那頭營帳布局,回憶地勢,揣度顧淳風會從哪側潛入縱火,什么順序,又如何逃離。
有約二十人兵馬打營中奔出,往西邊去,蹄聲在夜半大地上踏出回響。
追她么他緩動韁繩,也朝那隊蔚兵所奔方向去,忽聽暗處傳來窸窣。
“殿下”他壓著嗓,往那處靠。
沒人應。窸窣聲亦停。
兔子獾
他不死心,“顧淳風”
黑暗中窸窣方再起,他先看見一雙炯炯的眼,然后第二雙,再后嬌小身形,是兩名女子。
“紀將軍”
紀齊看清了。
都是顧淳風的人,其中一個喚作阿香,很能打,乃干將。
“怎么就你們兩個她呢”
“殿下說一起走太惹眼,讓分頭行動,將軍”
“那你們已經安全了。沒受傷吧馬呢”
“我們入蔚營之前就棄了,放完火自南邊缺口出,一路跑回來的。”
膽子太大。這是抱著死心去做一件找死的事紀齊來不及問她們怎么繞過的營防,瞧二人都穿著裙子作尋常姑娘打扮,猜到六七分。
那么顧淳風也沒有坐騎更沒帶兵器
“殿下騎著小玉走的。”阿香盡量言簡意賅,“她燒的最后兩個帳子,彼時其他區域已經火起,蔚人察覺,我們都已出來,她還在營內,曉得徒步逃不了,故仍從西側出,那里停著我們的馬匹。”
蔚營那支追兵已經消失有一陣了。紀齊發急,沒功夫責怪她們為何讓她做最危險的步驟,更知定是顧淳風自己的安排。“腰牌帶了么一路往南會碰到本國巡邏兵,讓他們送你們回去。小心些。”
他不等她們應,駕著追風徑直北去。
1803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