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奇部落,是殘存的血衍文明中,一個不大不小的中型部落。
在這個占地面積僅僅只有幾百平方公里的風眼內,數千名血衍者聚集在一起,他們在災難初期幸運的來到這個庇護所內,避免了恐懼蝎母支撐起的風眼崩潰后,被死亡風暴淹沒的命運。
隨后用十幾年時間,他們一邊勉強維持著母巢聚集地運轉,一邊將死在瘟疫下曾經的同伴焚燒淹埋,每一天都有同伴因為那恐怖的瘟疫摧毀生機死去。
十余年時間。
幸存下來的他們,也似乎正在漸漸適應這場可怕的瘟疫,因瘟疫而死亡的同伴數量越來越少。
不只是他們。
所有幸存下來的血衍生物,都在這場可怕的災變淘汰中,開始了適應性變異,從最初的每天數以萬計的無休止死亡,到現在只有老弱病殘緩緩死去,世界似乎又漸漸恢復了平靜,開始向好的方面發展。
歷史的際遇,文明進程的選擇路口,也悄然擺在了這個歷經風霜的古老文明面前。
母巢森林中。
兩個籃子里采滿了詭異蘑菇的小血衍,蹦蹦跳跳的走回血巢。
籃子里的詭異蘑菇,菇頭上長滿了密集的孔洞,密集恐懼癥的人稍看之下,便會看到觸目驚心的一幕,這些蘑菇黑暗孔洞的陰影內,赫然是數不清的細小蠕蟲,正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外面。
這些蘑菇,同樣也是其他微型生物的母巢。
而這兩只暗紅色雙眼的小血衍,一個好似長著大頭南瓜的棕色小熊,一個則是黑色右眼圈的人形長頸鹿。
末日后誕生的它們,此刻仍處于稚嫩的成長期。
“小灰,今天我們去聽安塞爾先生的演講好不好”
小鹿歡快的問著小熊。
“畫師先生”
小熊想了想后,最終卻搖頭道“它們都說安塞爾畫師說的那些東西奇奇怪怪的,讓我們拋棄禱告和信仰,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力量,并且還說要讓我們離開家園,躲避什么東西,我才不想離開母巢。”
朵拉奇部落,仍舊堅持著災變前血衍文明的生存模式。
畫師雖然是所有血衍的締造者,擁有著特殊的地位,但文明的統治者卻是各大神殿,是各大神殿下的祭祀們,因此在祭祀們的眼中,畫師代表著舊時代的舊勢力,族群的繁衍者而已。
雖然在古文明時,畫師曾是血衍抵抗古蘭魔的中堅力量,宛如蟻巢內的蟻后,但隨著血衍掌握了更有效的法則武器后,以信仰鑄造神邸的法則武器,畫師輝煌的時代便一去不復返了。
因此,此時的朵拉奇部落,正面臨著一項抉擇。
一面是掌握巨大影響力的朵拉奇先知,企圖凝聚人口信念建立起全新的神殿,掌握法則之力。
另一面,則是追隨者寥寥無幾的安塞爾畫師,日復一日宣揚著他那不被人所理解的全新理念,虛無縹緲。
“可是安塞爾畫師講述的東西真的好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