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剛恨不得一拳頭砸破韓兌那張白凈的臉,看著就來氣。
他壓著火氣,回過頭來對韓大華說道“爸,你到底管不管小六他把奶奶氣成這樣,你就不怕別人說咱家不孝”
韓兌飛快地說道“大哥,咱倆今天就掰扯清楚到底是誰不孝順。我就問你,是誰要把自個兒的姐妹嫁給一個又傻又殘的男人是誰讓爸媽為難爭吵是誰讓村里人戳咱老韓家的脊梁骨又是誰害得親弟弟絕食臥床不起是你是你還是你,你這種人還有臉罵我,你的臉皮是從大象身上借來的嗎厚成這樣。”
韓剛氣得發狂,抄起扁擔就要打人,韓兌拿起凳子往韓大華身邊一站“你打吧,打死我拉倒。”
韓剛“”
韓大華兩只眼睛一瞪,怒喝一聲“兔崽子,還不把扁擔放下,我看是你皮癢了。”
韓剛經常被父親揍,當著他的面哪敢放肆,只好乖乖地放下了扁擔。
韓兌在旁邊說道“爸,你管一管大哥。咱家就三個兒子,大哥這樣子,你能指望他給你養老二哥又自私又涼薄,天天往三叔家里跑,恨不得當三叔的兒子,你能指望得上你最能指望得也就是我。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媽也不能再跟你過,難不成你還能再娶個媳婦”
韓大華一聽小兒子這話,似乎也挺有道理。大兒子指望不上,二兒子壓根不愛回來,他能指望的也就是小兒子。
韓剛恨得牙癢癢,可他說不過韓兌,又不敢動手。
最后氣得自己啪啪抽自己嘴巴子。
韓兌“”原來真的有人自己打自己。不過,他尊重韓剛的意見,絕不勸阻。
抽完自己,韓剛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往外跑“你們都向著小六,都欺負我這個沒娘的孩子,我去找我姥姥去。”
韓大華沒喊住,索性隨他去了。他現在心煩得要命,直接回屋躺尸去了。
韓兌給他泡了一碗茶,端進屋里,說道“爸,你喝茶,我知道你很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我們老師說了,做為一家之主,做為一個男人,要懂得取舍。你究竟是為了大哥要犧牲我們姐弟幾個,還是為了我們大家讓大哥做出讓步你可想好了。”
他話不多說,放下茶碗離開。
晚飯前,陳月香母女三人回來了。
當陳月香得知韓剛去他姥姥家時,滿不在意地說道“去了也好,省得在家鬧騰。”
韓梅的臉上籠上了一層愁容,一個奶奶都這么難對付,再加上她姥不得更麻煩
韓兌也有點頭痛,這要是在市場經濟時代,他直接買一張車票,讓韓梅外出打工,離得遠遠的,家里人想找都找不著。這個時代想出個門都沒法子,只能困在家里。
不過,他既然要管那就管到底。他說道“姐,明天一大早,咱就去公社找楊主任,楊主任要是還不管用,咱就找公社書記。”
根據他的經驗,老百姓一般都怕當官的,小官也怕。他奶應該也不例外。
韓梅咬著牙答應道“行,我跟你一起去。”弟弟為了她跑前跑后的想辦法,她自個兒也要爭氣,不就是見婦聯主任嗎她不怕。
一家人吃完晚飯,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清晨,韓兌和韓梅早早地起床洗漱打扮。韓兌找出自己最體面的一身衣裳,軍綠褲子配白襯衫,再搭配個黃挎包。
陳月香看了一眼兒子,滿意地說道“我家小銳就是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