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惹惱了韓強,田朝本這家伙明明自己也是農村出身,但最看不起農村人的反而就是他,平常沒事就嘲諷韓強,臨時工長臨時工短的。他剛想張嘴反駁,就被韓兌用眼神制止了。對付這種人,懟回去確實是一種辦法,但還有很多種辦法讓他難受。
韓兌臉上笑容不變,望著田朝本說道“田哥,你肯定是正式工吧真羨慕你啊。”
田朝本矜持地答道“我當然是正式工。”
韓兌一臉羨慕“真好,哪像我,別說正式工,連臨時工都當不了。我現在在生產隊里當記分員,順便兼職當宣隊傳的隊長和廠長。”
田朝本用憐憫的語氣說道“記分員啊,那可不是個好差事,錢少事多還麻煩。”
韓兌點頭“是啊就是這樣。”
韓兌跟田朝聊了幾句后,又接著跟王義良說話,王義良話不太多。兩人只是禮貌地寒暄了幾句。
打完招呼后,韓兌又十分上道地說道“三位大哥,我今天要在宿舍里蹭住一晚,打擾各位了。為表示答謝,晚上我請你們和我哥吃飯喝酒。”
韓強早就打定主意要從這三只鐵公雞身上扯上幾根毛來,誰讓他們時抱團擠兌他這會兒,他更是積極配合韓兌。
他連忙說“小銳,說什么呢你進城來看我,就該我請你吃飯,哪能讓你請我們說出去別人會笑話我們的。”
韓兌客氣推辭“哥,雖說你現在是工人了,可是日子過得也不容易,城里可不比我們鄉下,你們吃片菜葉子都要錢和票,工資還是死工資。不像我們,遇到豐收好年成,能多收個斗。”
韓兌這話田朝本就不愛聽,他糾正道“小韓啊,雖然你們鄉下有豐年,可還有災年呢。我們那不叫死工資,那叫固定收入,你們鄉下有嗎你們辛辛苦苦干一年,最后能分到多少錢”
韓兌不好意思地對田朝本笑笑“田哥,我這話是跟我二哥說的,不是對你這個正式工說的,你跟他不一樣。瞧你這個氣色,紅光滿面,精氣神十足,一看家境就不錯,工資又高。不像我二哥每月只有20塊錢,自己花銷不說,還得想著我們全家。他這日子過得難吶,我不忍心再讓他破費。”
韓強話里帶話“小銳,雖然我工資不高,手里也沒啥錢,可我這人大方,別說你是我親弟弟,就連老田老楊他們,我也經常請客。我人窮志不窮,出門在外可不能摳摳搜搜的。”
韓兌點頭“二哥你說得對。你們工人階級畢竟是領導階級,那眼境那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說到這里,韓兌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二哥,還是我請吧。畢竟連你都這么大方,我估摸著,楊哥田哥王哥他們肯定平常沒少請你,我回請他們一頓也是應該的。”
楊聰和田朝本王義良三人是面面相覷,一時無言。他們能說,他們平常只占韓強便宜,很少回請他嗎特別是楊聰和田朝本二人,更是變著法兒的擠兌韓強,王義良無所謂,他只是跟風。
王義良人如其名,多少有點良知,他清清嗓子,提醒韓兌“那什么,我們也沒怎么請你哥。”
韓兌說“王哥謙虛了,我一看你這長相這氣質,就是那種充滿正義感的人,你平常肯定沒少幫我哥。”
王義良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韓兌“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你看看我,我長相文弱,我從小就對你這種長相和氣質充滿向往,一看到你這種人就想結交。今晚這頓飯我請定了,咱們好好喝一杯。”
王義良聽著韓兌的話是心情大好,他一想,他平常沒少吃韓強的,這次請人家弟弟一頓也是應該的。
他語氣堅決地說道“今天晚上我請你喝酒,我下班后去買點鹵肉,就這么說定了。”
韓兌再客氣,王義良佯怒道“別跟我爭,你再爭就是看不起我。”
韓兌順水推舟“王哥你破費了,我不跟你爭。”
楊聰和田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