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兒鬧出這么一場后,再加上賈政一房分宗出去了,整個榮國府的人,就必須現在就表態。
跟著老太太和二房混,還是跟著大房混,當然,還有一些不好表態的,就脖子一縮先裝一回鵪鶉,等事徹底塵埃落定了,再表態也不遲。
而邢岫煙這話,就是一種表態。她本就是大太太的侄女,賈璉禮法上的表妹,無論從哪邊看,她都應該立時表態,而不是裝傻。
小紅聞言一笑,直接替鳳姐兒做主的說道“表姑娘說笑了不是,奶奶再忙,也不敢怠慢了小姑子呀。您只管去。我們奶奶前兒得了些料子,還說給三位姑娘做兩身出門的衣裳呢。”
三位姑娘說的自然不是三春,而是迎春,巧姐兒以及邢岫煙。
邢岫煙聽罷,笑著點頭,想到鳳姐兒那個與其說是被偷后生死未卜,實際上被人害了的哥兒,又長嘆了一聲,與小紅一道走到翠幛處,小紅從此出角門回去見鳳姐兒,而邢岫煙則去櫳翠庵給那個死于內宅陰私上的無辜稚子上柱香。
視線轉回小紅這里,小紅有些擔心王夫人和宮里的元春算計自家,便不由提醒鳳姐兒王夫人還沒回府的事。
這一天,先是分家后是證死老太太,一出接著一出的事鬧出來,若不是小紅提醒,鳳姐兒還真想不到她那位好姑媽。
是呀,天都黑了,宮里都下鑰了,二太太為什么還沒回府,難道是宮里出了什么事
宮里確實出事了。
當今用著各種叫人恨不得立時死了,或是挖坑將自己埋起來的話將元春從頭到腳夸到尾。
都說無毒不丈夫,有這等心計手段,你咋就投胎成了個女人呢
在朕的后宮,委屈你了。
當今那張嘴忒毒了,直接將元春毒的氣血上涌小產了。
說是小產,那是太醫給出來的脈案。實際上就是元春驚嚇過度以及各種突發事件的刺激來了月事。
因之前是被下了停經的藥和一些止經的膳食,所以元春這次的月事真真有如黃河泛濫一般洶涌。
量多的真可媲美小產的那種。
王夫人是生產過的,當今也是見過各種風浪的,一見元春裙下有血溢出,就都知道是什么情況了。
當今張了張嘴,想喝罵元春一通,但見元春看著裙子上的血整個人都驚慌失措,絕望叫太醫,并且開始自言自語,當今到是不好再說什么了。
看一眼爬到元春跟前的王夫人,留下了一句讓王夫人侍疾的話,便帶著梁九功走了。
王夫人留在宮里侍疾的消息還是第二天才從宮里傳出來,不過來的人并不是元春宮里的,所以具體是什么情況榮國府都不清楚。賈母和賈政想叫賈璉去打聽打聽,可轉眼又想到鳳姐兒昨兒那一鬧,最后也不放心叫賈璉去了。
可沒了賈璉倆口子,二房的人才知道,他們這一房真到了沒人可用的田地了。
往常的理所當然,都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