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韓城發現一向愛笑的蘇笑笑有點悶悶不樂,也不怎么說話。
到了家,韓城實在忍不住了,放下東西把豆包接過來“怎么了嗎累了嗎”
蘇笑笑鼓著腮幫子搖搖頭,扯著自己的衣擺說“你看,這全是補丁,就是想買兩件衣服,咱家又沒有布票了,你下次發工資票據的時候能跟戰友換到一些布票嗎”
韓城舒了口氣,甚至有點想笑,以為她怎么了呢,原來是小姑娘心思。
蘇笑笑人長得甜,又特別愛笑,注意力會不知不覺都集中在她這個人上面,根本不會去注意她穿什么。
的確是他疏忽了,以前楊梅自己也會發布票,都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光想著讓蘇笑笑吃好點,沒想過女同志都有愛美之心,大概是剛剛看見江雪穿好看衣服有了什么想法。
“好,我跟會計說一聲把其他暫時用不到的票換成布票,我今天回去問問能不能先預支。”韓城想著再跟其他未婚男同志換一些,先湊夠她買兩身衣服的票應該不難。
蘇笑笑終于彎起眉眼“不著急的,下個月天該冷了,到時候直接買厚一點的衣服。”
蘇笑笑嘆了口氣“可惜我不會做衣服,我娘要是在這里就好了,我們可以直接買布來自己做衣服,兩件衣服的布票指不定足夠做我們全家人的衣服。”
韓城已經不想問為什么她不會做衣服了,除了讀書寫字畫畫以外,她最擅長的活估計就是做各種好吃的。
“等秋收過后可以讓你娘和小寶他們過來住一段時間,這樣就能幫我們做衣服了。”
蘇笑笑睜大眼睛點頭“對對對,這個主意好,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我娘還可以把我們家菜園子種滿,我有娘在我就不擔心瓜菜活不成了”
她總覺得靠她種菜來吃的話,得把全家人活活餓死。
蘇笑笑樂得踮起腳親韓城一口。
想起什么一拍腦門,“壞了,被你那個高中同學一打岔,我連家書都忘了寄了。”
旋即她又笑了“那我正好再補一封信讓我娘過來,等信到了,秋收也該過去了,我娘正好動身過來。”
韓城勾起唇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小姑娘心性,說起娘還是小孩子一個。
不過,要不是這樣的家庭也養不出她這么好的性子。
韓城上班之后,蘇笑笑說干就干,馬上給李玉鳳補了一封信,大致內容就是有布不會做衣服,冬天來了沒衣服穿好慘,菜園子光禿禿的沒菜吃,要天天花大價錢去買青菜好慘,冬天青菜比肉貴好慘,家里的柿子也被她曬壞了等等,總之就是各種可憐巴巴各種慘。
農村的布得來不易實在太珍貴,李玉鳳是真的不舍得把布給閨女嚯嚯,也想著閨女以后上大學有單位可以直接買成衣,就沒有教她做過衣服,全家人的衣服都是她自己親手做的。
以至于李玉鳳看到蘇笑笑前后兩封信都懷疑不是同一個人寫的,上一封信生活各種好,下一封信生活各種慘,還裝在同一個信封里,用同一個郵戳寄回來,這看得人都裂開了,但又真的擔心閨女沒衣服穿沒青菜吃,只能先扔下家里的活去看看閨女到底過著什么非人的慘淡生活。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蘇笑笑本來想做紅燒乳鴿,但是配料不不齊,也沒有烤箱烤爐之類,怕是做不成的。
她忽然想起小寶很喜歡把番薯放到裝灶灰的地方煨熟,那她可以把鴿子包好用炭火煨熟,那不是跟叫花雞一個道理嗎
叫花鴿子,沒毛病。
“呼叫飯團同志、呼叫飯團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