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鋒回到營地第一時間讓人把李木叫過來。
“報告團長,李木到,你找我有事嗎”李木為人憨厚老實,算是個有點文化的大老粗,交代給他的任務也完成得很出色,上了戰場也都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日后能往上走的機會也很大,就是平時不怎么顧家,一天到晚想著怎么操練他的兵。
趙先鋒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把他知道的都說了,最后才說“韓城好心讓我提醒你,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家都不齊,何以平天下你的孩子被你那個拖后腿的媳婦教歪,縱容他偷東西,去欺負烈士遺孤,她自己為人師表不能以身作則,這些事都都可大可小,趁著現在還有機會補救,你想想該怎么做吧,不要真等到她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錯,你在這里所有的努力最后都是白費的。”
李木真的冒了一身的冷汗,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他不傻,自家媳婦什么德行他也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沒想到她居然縱容大樹去欺負柱子,這個婆娘包庇兒子不說,還連救過他命的韓主任都得罪透了,害人家孩子都不去上她的課,人家韓主任的媳婦都要去代她的課的程度。
實在是欠收拾
“團長你放心,你準我半天假,我這就回去把家給齊了”李木認為這件事實在是刻不容緩。
趙先鋒看李木那個咬牙切齒的模樣,真擔心他回家揍媳婦,就提醒他“我準你假可以,有話好好說,不能動手打女同志和孩子,聽見沒有”
李木撓撓后腦勺“團長你放心,我再生氣也不會打媳婦的,但是孩子太熊不動手不行啊,我在家里的時間少,他也怕我,平時倒是看不出這么熊的,總之你放心,我有分寸。”
該說的趙先鋒也都說了,畢竟是家務事,他也不好干涉太多,準了他的假,讓他回家去。
程麗芳和平常一樣,帶著兒子一起去學校。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風聲傳了出去,她總覺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和往常不一樣,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她要是真的丟了老師的飯碗,指不定被人怎么指指點點。
都怪那個蘇笑笑,她沒來家屬區之前什么事都沒有。
這么一想,程麗芳就更討厭蘇笑笑了。
李木趕到學校的時候,程麗芳剛剛上完第一節課。
這個時間點居然在學校看到李木,程麗芳還以為他又要上戰場,過來道別的。
“哪里又打仗了”程麗芳問。
李木看著她,她從二十歲嫁給自己,轉眼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年頭,他一天到晚在營區訓練,要么就是上戰場,的確沒有好好管過她和兒子。
家不是她一個人,李木也承認自己有錯,忍住脾氣說“沒有打仗,去把兒子叫出來,跟我去趟韓主任家。”
程麗芳驚恐地看著他“去,去韓主任家做什么”
李木是從戰場上浴血奮戰,見過血沾過血,再被韓城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的人,他身上有股不怒而威的狠勁,說實話,程麗芳有點怕他。
聽他這么說其實已經猜到了是因為什么。
李木“去道歉啊,還能做什么你做什么事心里沒數嗎”
程麗芳眼神閃縮了下,最硬道“我不去,她都要來搶我的飯碗了,大家都等著看我的笑話,我為什么還要去跟她道歉大不了這個老師我不做了”
程麗芳想到自己男人居然不向著自己,說著說著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