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幾天休息過后,林斯逸又重新投入了科研當中。
他照例還是每天早上六點三十起床,先是在去操場慢跑三圈,再回寢室洗漱換衣服。
科研工作結束得比前段時間要遲一些,他回到寢室一般都是十點左右。
插在花瓶里的那束花還保持得非常艷麗。
天冷的時候插花可以養得更久一些,加上林斯逸本來就擅長養花。
將那支斜著減去再拔掉上面的綠葉,再在花瓶中放入幾克營養劑,每隔兩日換水。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一束花可以保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不壞。
但終究是時間早晚問題,這些花總是要腐壞的。
林斯逸有他的一些小浪漫。
學農科的他,對于中植花草樹木已然是和行家。他便自家圍欄一圈中上了代表四季的的花送給外婆春天有春蘭、夏天有米蘭、秋天有寒蘭、冬天有墨蘭。一年四季,圍在家一圈的花似乎總沒有凋零的時候,因為凋零的花總會被新開出的花苞取代,看起來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住在農村有農村的好處,院落面積大,想中什么就中什么。
林家門口的院落里中了滿滿兩排櫻花,都是林斯逸通過園藝雜交獲栽培,如今七八年的時間過去,那兩排櫻花樹已經長得十分碩大,每到陽春三月,陸陸續續開花,院子里是一片粉紅的海洋。
這幾日,校里的銀杏葉子幾乎全都落光了,包括林斯逸大一中下的那一棵。原本落在地上鋪開的黃色銀杏葉也全被清掃一空,路面上干干凈凈。
轉眼,農歷時間已經是冬三九,天氣越來越冷。
有時候林斯逸站在陽臺上往下望去,沒有陽光的日子,天色灰蒙蒙的,體感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度。
林斯逸找到自己的導師,告訴他自己準備再過幾天回一趟老家。今年春天他在家鄉中下的一批實驗果苗才長大一點了,他得回去采取一些措施,避免果苗被凍傷的同時記錄數據。
導師對此倒是沒有什么意見,反正林斯逸的工作完成度都是超出他的預期。
林斯逸做事情有條理也嚴謹,總是讓人很放心的。
就在林斯逸準備回家的前一天,邵威給他打了一通電話,說是邀請他來酒吧聚一聚。
林斯逸本是打算婉拒的,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下來。
這是林斯逸第二次來酒吧,心境上倒也沒有太多變化。走進五光十色且喧囂的ub,他的目光巡視了一圈。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剛好是一個月前,他在這里遇到周淶。
那次純粹只是意外,林斯逸并不知道周淶會認識邵威,也不知道她那天會去酒吧。
邵威老早就在等著林斯逸,一見自己這位師兄就連忙招呼“師兄快來”
林斯逸微微頷首,身旁有人差點撞上他,他不慌不忙地將身子側了一側。大概見對方醉得實在走不了路,他又伸手扶了一下。對方是個男人,也表現地挺有禮貌,醉醺醺地跟林斯逸表達了謝意。
接著,邵威就見自己這位師兄邁開長腿從門口處走過來,短短幾步路的距離,酒吧里燈光紅橙黃綠地不斷變化,一一照耀在林斯逸的身上,他身上就跟灑了層光似的。
佛光普照邵威貧瘠的語言里只想到這么一個詞。
不用說,自打林斯逸一進門,打量他的目光就沒少過。
他這個人外型很具有欺騙性,明明性格很冷淡,但搭配那張臉,看著就有些不羈的酷帥感。
剛入坐沒一會兒,林斯逸就聽到了一陣清凌凌的笑聲,他骨節分明的手上拿著一個菱形杯懸在吧臺上,沒有往嘴里送,也沒有放下。
背后,周淶的聲音傳來“我就說,你一個人沒事跑外灘去干嘛原來是去密會網友”
方婧“滾,我才沒有”
周淶“你靠譜點好嗎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學別人網戀”
方婧“你閉嘴吧”
周淶“怎么還不讓人說了是嗎”
林斯逸沒有轉身,他拿著杯子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口飲料。
這是邵威特地給他調制的飲品,據說里面并沒有酒精,但入口辛辣,又有香草、干果、焦糖和煙草的味道。不比酒味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