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目測跟林斯逸不相上下。清瘦卻不單薄,線條流暢鋒利,穿著一件黑白色棒球服,襯得肩寬腰窄,是個標準的衣架子。
再往上看,五官沒話說,眉眼輪廓都格外流暢,和周淶的眼睛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看著冷靜而鋒利。
這人就是周淶的繼弟,陳瀚。
小時候陳瀚沒少被周淶欺負,這家伙也傻乎乎的,被姐姐欺負了還老是笑嘻嘻的。
周淶一直覺得他有受虐傾向。
上大學之后,周淶每年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工作之后就更別說了。
周淶都忘了上次見陳瀚是什么時候,加之陳瀚上大學之后就去了國外留學,姐弟兩甚至都沒有加微信好友,所以這兩年幾乎算是沒有什么交集。
但不能否認的是,這個小子變化巨大。有這顏值,估計在學校也是人人追捧的對象。
現在還知道叫姐,挺不錯。
陳瀚走到周淶面前,笑得無害。
陳葉芳說“都快去餐廳,淶淶,阿姨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
飯后周淶沒有在家里多逗留,準備回酒店。
她今晚沒胃口,吃得也不多,加上忙碌了一天,神色一直都是倦倦的。沒有想要針對任何一個人,這也是她不想來家里的原因,免得人家以為她犯大小姐脾氣。
吃飯的時候雖然周高馳故意找話題,但周淶回應很淡。倒是陳瀚審時度勢,一直幫著在接爸爸周高馳的話,沒有讓氣氛變得尷尬。
家里人不明所以,以為周淶心情不好,所以都特別小心翼翼。
吃晚飯時,周淶又收到林斯逸發來的消息,她放下筷子,低著頭捧著手機回復他,臉上表情終于看著柔和不少。
飯后,陳葉芳再三挽留周淶“家里有房間,就不要去外面住了吧。”
周淶懶得開口說話,周高馳便說“隨便她吧。”
周高馳喝了酒,就交代陳瀚送姐姐。
陳瀚手里勾著車鑰匙,對周淶歪了一下腦袋,說“姐,我送你。”
周淶沒有拒絕。
弟弟就是用來使喚的。
陳瀚今年剛滿二十歲,滿十八歲的時候他就學了駕照,家里的車隨便開。
周淶跟陳瀚差了將近七歲,外型上倒是看不出那么大的年齡差。
上車后,陳瀚就接了一通電話,他單手控著方向盤,腕上戴著一只價格不菲的手表,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接電話時,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種很濃烈的疏離感,和在家里父母面前那副乖順形成一種鮮明反差。
聲線也很冷淡“沒空,你們自兒個玩。”
車內安靜,周淶聽到陳瀚的電話里傳來男人聲音“瀚爺,賞個臉唄,都等著您呢。您這主角不來,我們還玩個屁呀”
陳瀚說“知道了。”
他也給個準話沒說去不去。
電話掛斷,陳瀚注意到姐姐周淶正側著身子打量他。
周淶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陳瀚一笑“這么看我干嗎”
“看你這副表里不一的樣子唄。”
“好看你就多看幾眼。”陳瀚將手機遞給周淶,上面是個二維碼,“加一下我微信。”
周淶雙手抱胸“不想加。”
“姐”陳瀚撒嬌,活脫脫一只小奶狗的模樣。
周淶算是發現了,這人能夠在小奶狗和小狼狗之間無縫銜接,就看他怎么演。
“跟你媽一個德行。”
周淶從來不避諱在陳瀚的面前說他媽的壞話。
從小到大,陳瀚也聽多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要是他愛計較,家里多半是雞犬不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