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鬼天師渾身一僵，胸口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涌。
“對，對...不...起！”
張了張嘴巴，金血狂涌間，馭鬼天師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他眼神懼怕，臉色浮起哀求。
很顯然，他不想死！
他布局了千年，好不容易推翻中央大帝，眼看仙路不日就要降臨，他羽化登仙的機會就在眼前，他不想死，不想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就此白費。
“對不起如果有用？那還要道行干什么？”
李純譏笑不已，抬手噗嗤一聲，又在馭鬼天師胸膛上捅了一劍。
這一劍，并沒有動用法力和大道之力，單純是痛刺而已。
他就是想讓馭鬼天師品嘗一下這種肉身體撕裂的痛苦。
奄奄一息的馭鬼天師，萬念俱灰。
他不想死，卻又知道，李純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將閻羅金劍再度拔出，李純低頭審視馭鬼天師一番，冷冷笑道：“你現在，體驗到什么叫痛不欲生了嗎？”
當年，他就體驗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那時候，他沒有反抗的余力，更沒有選擇的余力，只能隨波逐流，聽天由命。
馭鬼天師不會知道，當時他是何等的痛苦和絕望！
現在，他所受到的痛苦，要一點點還回去。
“對不起，對不起.......”
口中狂涌金血，馭鬼天師依舊垂死掙扎。
他真的不想死啊。
但現在，輪到他沒有選擇了。他除了懺悔，除了道歉，已經什么都做不了了。
“沒用的，就算你說一萬遍，你今日也難逃一死。”
李純搖了搖頭，淡淡的笑容映入馭鬼天師渙散的瞳孔，恍若地獄惡魔般恐怖。
“噗嗤~”又是一劍穿透胸膛。
想要繼續哀求的馭鬼天師，登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雙目圓瞪，眼里除了恐懼，還有強烈的求生欲望。
李純手掌微微用力，閻羅金劍一下子又拔了出來，沒等馭鬼天師喘口氣，一劍又捅了下去。
天尊的自愈能力是極其恐怖的，哪怕是重傷的天尊。
這幾劍對馭鬼天師來說，根本不致命，甚至金劍剛拔出.來，他胸膛傷口就出現愈合的情況。
不過這正中李純下懷。
他就是要這樣的效果，一劍又一劍的讓他品嘗痛苦，品嘗絕望，然后在絕望中死去。
李純并不覺得自己這么做很殘忍，因為當初他身陷囹圄，沒人問過他的感受。他血肉被抹去，卻依舊被擒拿丟到前面的時候，沒人問過他是否痛苦。他被嚴家囚禁了整整七十一年，更沒人問過他是否絕望！！
一報還一報罷了。
“噗嗤~噗嗤~”
隨著痛刺的次數越來越多，李純臉色逐漸猙獰，當捅了馭鬼天師上百劍后，看到他再無力動彈之時，李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壓抑了百年的情緒，仰頭怒吼咆哮起來。
“去死吧！”
盡情發泄了許久，他眼里寒芒一閃，三尺金劍微抬，朝著馭鬼天師的頭顱一劍劈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佝僂身影，突然出現在不遠處，遙遙看著李純癲狂側臉，聲音沙啞帶著濃郁的自責，呼喚一聲：“李純。”
熟悉的聲音，刻入神魂的聲音，讓李純微抬的金劍頓在半空。
扭頭一看，廖長生蒼老的面孔，映入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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