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雨緩緩褪去,烏云散開,陽光從縫隙中灑落,落到了趴在地面上的那個銀發青年身上。
銀發青年突然動了動,緩緩轉醒。他的眼皮微動,慢慢睜開了雙眼。
他的眉頭緊皺,灰綠色眼眸里滿是痛苦和憂郁,他撐著地面緩緩起身。
銀發青年慢慢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主人他突然含糊地念了一句,聲音極度沙啞,幾乎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銀發青年緩緩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觸碰那張照片,可突然他的動作一頓,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有力的、修長的
不,不對。
銀發青年再次看向了那張黑白照片,指尖終于觸碰到了照片上的臉。
不是什么主人,而是十代目。
而他是,獄寺隼人。
被遺忘的記憶逐漸在腦海中浮現,獄寺隼人的頭部一陣刺痛,他死死捂著頭,突然,他用力撕下那張照片,猛地站起。
對了,他之前明明
獄寺隼人有些搖搖晃晃地往旁邊走去。
這個世界,是假的。
他突然這么說道。
而就在他說出口的下一秒,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等人高的被白光籠罩的出口。
出口一瞬間吞沒了獄寺隼人的身影,他離開了這個劇本世界。
獄寺隼人身后不遠處,才剛剛感應到異常匆忙進來的沢田綱吉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來晚了。
等等,這個出口
沢田綱吉突然感覺到了什么,趕緊上前兩步,朝著出口伸出了手。
然而出口卻轉眼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沢田綱吉的眼眸緩緩睜大,指尖殘留的感應讓他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個出口好像,不是通往外界的啊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沢田綱吉很快就感覺到了來自各個電影劇本世界的失控。
天知道他們是怎么將原本的劇情走到現在這種程度的,劇情全都崩塌了,而隨著劇情的崩塌,整個電影世界都出現了異常。尤其是那些涉及的活動范圍越來越大、而本身劇本世界觀限制的范圍又很小的隨著劇情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漏洞越來越多,劇本世界根本就來不及圓上。
比如xanx所在的那個時間,xanx那家伙都快把整個公寓都打通了啊
不應該啊,xanx明明不是什么多管閑事的好心的人,就算倒霉的眼盲主角死在他面前,他會出手的可能性都很小的。
只要他不出手,藏在那棟公寓里的各式殺人犯就不會這么快招惹他,所以就算劇情最后會崩,應該也不會這么快啊
而且還都是他正好要演過奈美的時候。
那些家伙還真是會挑時間啊
沢田綱吉磨了磨牙,可還沒有等他緩過神來,一陣鈍痛又在腦海里蔓延。
怎么了又是誰
沢田綱吉抓著自己的頭發,試圖緩解一下頭部的鈍痛,他閉上眼仔細感應。
白蘭是你啊
那家伙到底都干了什么游輪都要沉了
難道是因為原本的反派都沒有他們自己兇的原因不,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最重要的是這些家伙清醒過來之后都去了哪里,那個出口對應的地方雖然他不是很想相信,但該不會
是在奈美那邊吧
隼人哥你回來啦碼頭處,沢田奈美高聲呼喚了一聲,笑盈盈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那個銀發青年。
他看起來像是才剛下船,背對著她看著海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獄寺隼人回過頭來,海風吹拂過他的銀發,發絲掃過他的臉頰。
隼人哥,這么快就回來了,你是發現了那不是我的電話嗎沢田奈美快步來到獄寺隼人面前,笑臉明朗,眼里暗藏探究。
獄寺隼人頓了頓,深深地看著沢田奈美一眼,才垂眸乖順應答,是的,那通電話
那通電話是哥哥的惡作劇啦,他想見我了,所以才做出這種事。不過哥哥好像誤會了什么沒關系,我們已經說清楚啦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獄寺隼人緩緩露出一抹淺笑,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勉強。
因為這是身體里還殘留的習慣性反應。
那我們回去吧隼人哥也很久沒見過哥哥了吧可惜他很快就回日本了,不然還可以見一面。
那真是太遺憾了。獄寺隼人順著沢田奈美的話來說,臉上卻有些敷衍,像以前一樣,完全就是附和的話里沒有半點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