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發展也并沒有超出綱吉的預料,云雀若菜之前的反應果然引起了戴蒙斯佩多的注意,雖然這并不是戴蒙斯佩多關注的重點,但在能順手了解的時候,他還是找機會下了手。
他用幻術偽裝成了古里炎真,制造了“古里炎真”和云雀若菜的再一次相遇。
原本的炎真當然無法察覺云雀若菜的欲言又止,而云雀若菜,如果不是有外力去推動的話,她也更偏向于像往常一樣逃避其實綱吉還是很能理解這種心情的。
但那個戴蒙斯佩多當然不會讓她逃避下去。
在察覺到云雀若菜在看到他、或者說是在看到“加藤朱利”時的異常表現之后,戴蒙斯佩多就已經準備套話了。他偽裝成了古里炎真,和云雀若菜“偶遇”,然后制造兩人相處的機會,最后開始熟練的套話。
對于“古里炎真”來說,察覺到了喜歡的人對自己的同伴的反感,從而想要了解原因,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所以戴蒙斯佩多偽裝的“古里炎真”為了這一點而詢問云雀若菜的這一行為邏輯也是正常的。
而云雀若菜,也并沒有懷疑這一點。
她是為了找庫洛姆才出來的,在她醒來之后,庫洛姆就不見了,房間里只剩下已經散得差不多的淡淡冷香。盡管她的情緒在這些冷香的影響下已經緩和了很多,但在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里的時候,她還是莫名地開始感到不安。
這里對她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酒店房間完全沒辦法給她任何安全感。云雀若菜忍不住將霧凇的香水瓶握在掌心里,心底才稍微升起了一些勇氣。
也許只是出去買東西了。
云雀若菜努力讓自己不要產生一些太糟糕的想法,她不敢想象自己被拋下了的可能性,但腦海里卻止不住這種想法地不斷出現。
所以云雀若菜才會離開酒店。她根本待不下去了,她不想再一個人待在房間里,哪怕只是出去透透氣也比一個人待在酒店房間里等著要好。
然后云雀若菜就這么離開了酒店,再然后就遇上了古里炎真。
戴蒙斯佩多偽裝的“古里炎真”。
云雀若菜會被成功套話也是很正常的,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從心性上就是一個普通人,就算可能看過類似的故事、看過類似的新聞,可真的輪到自己面對的時候,也還是不可能反應得過來。
她毫無防備,尤其是在“古里炎真”擺出了一副苦惱和低落、以及相當真誠的樣子之后,她還是猶豫著、結結巴巴地說了出來。
“你、你最好小心加藤朱利”
“哦為什么”“古里炎真”的語氣其實已經有些不對了,但沉浸在愧疚和混亂的自我厭棄中的云雀若菜并沒有察覺。
“因為、因為他不是加藤朱利,他是他是”云雀若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低著頭,根本沒有去看眼前的少年,也就沒有看到“古里炎真”那逐漸升起了探究的冷漠眼神、
“他是”
“他是”云雀若菜的聲音很輕,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逼到了懸崖邊緣,不對勁的感覺在意識深處瘋狂跳躍,可無法維持冷靜的思維卻根本無法捕捉這些直覺,她的腦海里不斷在思考著怎么讓古里炎真相信她說的話,不斷思考著自己會不會被討厭的問題,然后她用幾乎讓人聽不到的聲音說道,“他是,戴蒙斯佩多啊。”
“嗯”一聲故意拉長的沉吟,在逐漸升起的霧氣中傳出,少年的體型逐漸拉長,戴蒙斯佩多微抬下巴,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在聽到了他的聲音之后就猛然抬頭臉色瞬間慘白的少女,“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
“你、你是”云雀若菜臉上逐漸驚惶,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看來你認識我。”戴蒙斯佩多隨意上前了一步,“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我想想,比如,古里家被滅門的真相”
“又或者,我對rio的背叛”
看著云雀若菜臉上逐漸加深的恐懼,戴蒙斯佩多嘴角的笑容不變,眼神微瞇。
“甚至是當年的柯扎特的死亡真相”
云雀若菜的眼瞳驟縮,她的呼吸一窒,強烈的反應讓戴蒙斯佩多瞬間明白了他說中了的事實。
“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戴蒙斯佩多停下了腳步,像是在思考著,“十世云之守護者的妹妹記憶中我應該沒有接觸過十世云之守護者的祖輩。”
應該說,不知沒有接觸過,而且云雀家和彭格列也從來都沒有任何關系除了這一代的云雀若菜和云雀恭彌。
既然這樣,那為什么云雀若菜會知道他的事
“算了。”戴蒙斯佩多暫時不去想了,周圍的霧氣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彌漫開來,將云雀若菜包裹在其中,“除了這件事外,你本身,也有足夠的利用價值。”
霧氣將尖叫聲隔絕,云雀若菜也消失了。
而彼時,沢田綱吉才剛剛成功抓住了風。
在終于將風堵在了某條死路里之后,沢田綱吉守株待兔地蹲在了墻后,伸手在風跳過圍墻時用力抓住了風的衣袖。
“這、這樣總可以了吧”已經累得差點背過氣去的沢田綱吉被帶得狠狠摔了一跤,但風倒是在半空轉體后瀟灑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