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沢田綱吉其實不想說這些來挑起山下小姐對那個人渣的怨恨,因為這有很大可能只會讓山下小姐被怨恨吞噬而失控,但現在的情況他根本沒有其他選擇了,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山下小姐被那個人渣再次控制。
她說在問,也就是說實際上她的本體現在可能就在那個人渣的身邊,而現在飄在他窗外的水中的只是類似于分身的存在
那個人渣的生命,現在可能就掌握在他對山下小姐的回答中,但是
“山下小姐”沢田綱吉的聲音越發緩和,他抬起眼,直視著玻璃外的那張腫脹發白的臉,沒有退避,“我可以知道您的真實姓氏嗎您原本的姓氏應該不是山下吧”
某個昏暗的公寓內,節奏紊亂的喘息聲不斷響起,像躲在角落的陰冷毒蛇發出的聲音。
被壓在一張冰冷的椅子上的滿臉恐懼的男人,在聽到桌面上收音機里傳出的溫和男聲提出的問題時,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眼中的驚怒和怨毒讓他的神色越發扭曲。
“不、不”他顫抖著,喉嚨像是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塞住了,發不出清晰的聲音,“不是這樣的你就是我的妻子,你就是山下夫人我愛你我愛著你啊小葵”
他的瞳孔緊縮,曾經斯文的臉上布滿了驚懼,不斷含糊地念叨著,卻沒能引起站在不遠處垂頭看著收音機渾身濕漉漉的白衣女人的注意。
它輕撫著腹部,被冰冷的水浸濕的白裙貼在了她的身上,可哪怕是這樣它的腹部也并不顯懷。
在她活著的時候那孩子還沒完全成型,所以那孩子死了之后連成為鬼的機會都沒有。
孩子啊
它握著家里的電話話筒,身上的水滴答滴答地落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它終于再次開口了。
它沒有回答沢田綱吉的問題,只是對著話筒輕聲說
“我想再要一個孩子。”
“沢田先生,您覺得山下老師適合成為我的孩子嗎”
它輕撫著腹部,幽幽地轉頭看著被它按在椅子上的男人,腫脹發白的臉在散亂的黑發下若隱若現,完全不見當初的清純美麗。
誒
那頭的沢田綱吉一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嘴唇一動下意識想給出否定的回答。
但看著玻璃外那張貼在玻璃上逐漸露出詭異的笑容的臉,沢田綱吉明白它其實已經做好了決定了。
沢田綱吉的背脊發涼,一片冷汗,喉嚨也忍不住滾動了一瞬。
“我覺得”沢田綱吉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語氣聽上去卻依舊冷靜,“每天對著和自己的仇人長著一樣的臉的小孩,心里應該會很不舒服的。”
“不過,這還是要看您自己的意愿,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的意見也沒有這么重要。”
“不過,我想和您確認一下。”沢田綱吉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鄭重,“您只要一個孩子就滿足了,對嗎”
對面沉默了下來,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