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因為太過傷心現在沒辦法回答了。
沢田綱吉揉了揉女孩額前的頭發,微微嘆了口氣。
小孩子果然很難溝通。
但他實在沒辦法對著它現在這個樣子說它很可愛,而且有時候說謊的話是會馬上就被察覺的,而且還會激怒對方。
真是讓人困擾。
“那明先在這里等一等吧不要亂跑,我怕我又找不到你了。”沢田綱吉低聲叮囑了一句,然后撐著膝蓋緩緩起身。
他朝著角落里的黑影走了過去。
“為什么要這么做”沢田綱吉垂眸看著黑影。
“想復活爺爺,要啃噬”
“說謊。”沢田綱吉緩緩闔眼,“我不知道你過去都經歷了什么,所以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產生只要啃噬某個人就能復活另一個人的想法你大概真的是這么認為的吧,但這只是你的自我催眠。”
沢田綱吉緩緩握緊了拳,橙紅火焰倏地燃起。他緩緩睜開了眼,棕眸被焰光染成橙紅。他的眉頭緊皺,帶著些許沒被完全壓下的怒火。
“至少,你對明做的,不只是啃噬。”
那個女孩的身上,除了被咬的痕跡,還有另一種特殊的痕跡。
“她們才六年級。”沢田綱吉看著黑影,眼瞳倒映著黑影那被嚴重燒傷的臉。他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了聲音,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變、態。”
怪談打工的出租屋傳聞,居住在這個出租屋里的是一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單身男人,它需要定時請人為它打掃房子。它給出的日薪很高,只會出現在急需用錢的女孩面前。
而一旦女孩們接下了它遞出的傳單,跟隨著它進入黑暗的小巷里,她們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沢田綱吉的瞳孔里,仿佛倒映著那個景象對比起來竟然顯得格外高大的黑影,在骯臟的出租屋里,將尖叫哭喊著的女孩撲在身下。它牢牢抓著女孩,焦黑的手在女孩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印痕。它張大嘴,貪婪地啃咬著,咬下了一塊又一塊的血肉
同樣倒映在那雙眼瞳里的橙紅火焰將一切畫面都燒灼殆盡,沢田綱吉突然抬手猛地摁住了驟然伸長了脖子朝著他啃咬過來的腦袋,一個用力將腦袋狠狠摁了回去,砸進了墻里。
他的火焰可以克制鬼,但并不能消滅鬼。放在以往,直接動手了的他大概會被糾纏上吧。
但這一次,能在這間出租屋里誕生的怪談,不只有這一個。
沢田綱吉的身后,女孩緩緩飄起,她的頭不正常地歪著,瞳孔翻白。
怪談出租屋里的女孩傳聞,好幾個小學女孩被變態殺人狂以打工賺錢的名義騙到出租屋里,后被殘忍殺害。其中一個躲在了其他房間的女孩意外推翻了蠟燭,蠟燭點燃了窗簾,火焰將她們連同變態殺人犯一起吞噬殆盡,出租屋也就此消失在火焰中。
但從那之后,原本已經被燒毀的出租屋總是會在放學時間突然出現,不甘的女孩們死后仍然徘徊在出租屋內,將每一個誤入的男性都殘忍殺害。它們不會允許男人們留在出租屋內,所以人們會在之后的某一天突然發現,失蹤了許久的男人們出現在偏僻的小巷里,渾身上下全是被啃噬的痕跡,像是被活生生咬死的,面容痛苦而扭曲,死狀凄慘
“先生”緩緩攀在了沢田綱吉的背上的女孩的聲音很輕,她歪著頭,貪婪地盯著被砸進了墻里的黑影。同時,被密封在墻壁里的另一個女孩歪著身子探出頭來,同樣貪婪地看著黑影,和之前的女孩同時出聲,“我可以吞掉它嗎”
“不可以。”沢田綱吉回答得非常干脆,語氣卻依舊平和,他的神色不變,沒有褪下火焰,垂眸看著墻壁里的女孩,認真地回答,“太臟了。”
“而且,太過貪心的話,就不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