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記得在他和笹川京子說話的時候,庫洛姆髑髏還什么都不知道的
獄寺隼人一時間有些移不開視線,生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什么。
那位先生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太弱小了,而他不覺得這次聯系上的那幾個小鬼會很好相處。
果然,那幾個小鬼根本沒有這么“蠢”,它們想得到那位先生的回答,卻不打算親自下場陪那位先生去尋找答案。
它們完全不想再經歷一次死亡的過程。
所以那幾個小鬼就找來了替死鬼嘖,說是為了找答案,實際上只是為了讓那位先生代替它們經歷那些原本應該由它們來重復經歷的事吧,這就是替死鬼啊。
獄寺隼人相當不爽,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不會將幾個小孩子想得太惡毒了,反正這些鬼和怪談本來就有一定的危險性,那位先生每次和那些東西打交道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但他現在也幫不上什么忙,他甚至還沒完全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所以他甚至不知道離開的方法他現在已經很深入這個世界了,原本感受到的排斥感已經轉變成了一種牽引感,他能感覺到自己和這個世界正在逐漸融合,再繼續待下去的話,他可能會再也無法離開。
不管怎么樣,這個世界也是個“怪談空間”,既然是怪談空間,就一定會有潛藏的危險。
原本他感受到的排斥應該是一種保護,但他拒絕了保護,甚至主動靠近并深入了這個世界,所以他也在逐漸被這個世界吞噬。
他早就該離開了,但在還能離開的時候他不想離開,現在當然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這個世界是一個獨立的怪談空間,所以他沒辦法通過這個怪談空間去往其他怪談空間他應該沒辦法直接去到現在那位先生所在的地方。
即使現在在這個世界里,也許也有一個池田小學正在記錄著那位先生現在的經歷。
這些電視只是實時播放著那位先生在遇到怪談時的經歷,估計是因為那位先生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獄寺隼人緩緩吐了一口氣,強行讓著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自己貼在玻璃櫥窗上的手,原本肉色的手現在已經變成了不正常的淺灰色,和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搭了。
他在這個世界的突兀感和違和感都在逐漸消失,當他完全和這個世界的氣氛融合的時候,也許會變成連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模樣吧。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居民”。
應該是沒有的。之前那個時不時就跳出來騷擾他的很像貝爾菲戈爾的家伙,他感覺像個入侵者。
路邊的汽車、人行道旁的欄桿、店鋪外的花壇除了沒有顏色之外,看起來和外面的世界都沒什么區別。
只是比起外面的世界,這個世界里的城市缺少了該有的活力。這個世界是灰白的,是單調的,是死寂的,就連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只是被灰色顏料涂抹上的畫,天空上的云也不會流動,太陽就像個掛在那里的圓盤,不會發光也不會發熱,一點用都沒有,他完全感覺不到陽光的存在。
獄寺隼人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下雨,他突然想到了笹川京子的那把黑傘。那把黑傘原本是那位先生的,那這個世界應該是會下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