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緩緩睜眼,眼里有些疑惑。
他原本以為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應該會更加明顯的,但實際上卻并不是。他感覺到的這個氣息幾乎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好像被和這個世界一樣的氣息包裹了起來一樣,但并沒有被同化,他還是能感覺到這個氣息還是單獨存在的,沒有被這個世界吞噬。
這個氣息應該不是他要找的人,但這個世界除了他要找的人之外,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人了才對。
好奇怪。
去看一眼吧。
綱吉緩緩騰空,朝著那個方向飛了過去。
灰白的街道上,黑色的傘比各個角落里的影子都要顯眼,那是比夜空還要深邃的純黑色。
黑傘隨著步伐微微起伏著,最后在某道影子前停下那道影子貼在墻壁上,形狀修長,正好夠一人寬。
纖細的手從黑傘下伸出,半握著拳輕輕敲了一下影子旁邊的墻壁她并沒有觸碰影子,只是敲了影子旁邊的墻壁三下。
“這個世界的蛋糕店里會有真正的蛋糕賣嗎阿綱君。”溫柔的聲音含著笑,笹川京子打著傘,輕聲說道,“你在躲我嗎”
黑影沒有動靜,沉寂了好一會,直到笹川京子再次抬手“敲門”的時候,一只手才從黑影里穿出,握住了笹川京子的手腕。
那只手是男人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沒有。”成熟的聲音從黑影里傳出,語氣聽上去有些無奈,卻依舊溫和,“我沒有在躲你。”
他又重復了一遍,像是生怕被誤會。
他是沢田綱吉,是被記錄在這個世界的過去的沢田綱吉。
不過這個“過去”離現在也并不久遠就是了。
沢田綱吉輕輕握著笹川京子的手,往前跨了一步。笹川京子順勢后退一步,看著眼前的青年輕松離開了影子,來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不想被奇怪的鬼糾纏上的話,就”
“我不想聽這個哦,阿綱君。”笹川京子露出了有些嚴肅和堅決的表情。
沢田綱吉噎住了,微微嘆了口氣表示投降。
“可是雖然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躲進來,但總是進來的話也是很危險的,這個地方也是怪談空間好吧,我們去蛋糕店休息一下吧。”京子的態度堅定,沢田綱吉也只能再次放棄勸說。
這種事還是交給外面的他來處理吧,反正外面的他遲早能收到他的記憶。沢田綱吉完全沒去想他沒辦法處理的問題外面的他當然也同樣沒辦法處理的事,他只是暫時選擇了逃避,所以將鍋甩給了外面那個和眼前的京子在同一個時間里的他。
“這個世界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危險哦。”笹川京子和沢田綱吉并肩走在街道上,突然說道。她輕笑著,遙望著天邊,像是在看著這個世界的本源,“這把傘,和阿綱君,都會保護我的,對嗎”
笹川京子轉頭看向了沢田綱吉,笑顏明媚。
“你說得對。”沢田綱吉淺淺地嘆息了一聲,停頓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世界也會保護你的。”
只是有時候,他實在有點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本能。
這個單調的世界也一樣。
只是他總不能真的將京子永遠留下,所以只要時間就夠了,只要京子的時間也被記錄下來,他也可以滿足。
“今天小綱不在嗎”笹川京子突然問道。
“唔。”沢田綱吉的耳根唰地一下紅了,有些難以啟齒般地為難,“京子不要總是捉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