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打開客廳的燈,獄寺隼人有些疲憊地在沙發上坐下,扯開了領帶,仰頭一靠,長嘆了一口氣,徹底放松了下來。
他休息了一會,才起身回房,拿換洗衣物準備洗澡。
獄寺隼人隨手推開了浴室門,啪地一下打開燈光。
浴簾緊閉,一個人的影子落在浴簾上,讓獄寺隼人的腳步一頓。
獄寺隼人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放下了衣籃。
獄寺隼人走上前,拉開了浴簾,居高臨下地看著以一種死在浴缸里的姿態緊閉著眼躺在裝滿了水的浴缸里的棕發青年。
獄寺隼人卷起衣袖,伸手探了探水溫水溫冰冷,證明水里的那些冰塊并不是擺設。
棕發青年身上的襯衫被浸濕,貼在僵硬的蒼白身體上。“他”的胸膛沒有起伏,“他”依舊沒有任何屬于活人的氣息。
獄寺隼人將“他”從冰冷的水里撈了出來,也不介意自己身上的襯衫也被打濕,扛著“他”將“他”放到門外那看起來有些多余的長地毯上,才回到浴室收拾殘局。
浴缸里的冰塊消失了,但滿缸的水還在,且依舊冰冷的水溫證明著剛才并不是他的錯覺。
獄寺隼人伸手探進水里,拉開下水口放水,然后隨手脫掉襯衫,走進旁邊的淋浴室里開始洗澡那個浴缸,他本來就沒怎么用過。
銀發少年的臉色緊繃,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前。胸腔里的心臟依舊在瘋狂跳動著,驚悚感殘余在體內,讓他渾身肌肉都有些顫栗。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完全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銀發少年緊皺著眉,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出租屋的門。可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呼吸差點停掉玄關后,半個身體從墻后探了出來,面朝著他,正靜靜地躺在那里,睜著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他”正看著他。
銀發少年倒吸了一口冷氣,跌坐在門口處,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帶來的疲憊和強烈的沖擊讓他就這么徹底失去了意識。
獄寺隼人隨手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他往旁邊一看,之前還好好放在那里的長地毯不知道什么時候卷了起來,將那具尸體卷在了里面,看起來就非常適合往肩上一扛找個地方準備拋尸。
但獄寺隼人完全不想大晚上地跑出去找個深山老林挖坑。
獄寺隼人無視了那卷地毯,走向廚房。
反正挖了也沒用。
獄寺隼人從柜子里掏出泡面,隨手打開了電視,往沙發上一坐,將長地毯里不知道還在不在的尸體無視了個徹底。
然后氣氛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電視傳出的聲音回蕩在客廳里。獄寺隼人百無聊賴地撐著臉看著電視等泡面泡好,和一具尸體相安無事地待在一個空間里,看起來沒有一點不適。
棕發少年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不知道是誰的房子的客廳里,靠近玄關的位置,還面向玄關話說門怎么開了
啊,有個人睡在了那里。
棕發少年緩緩眨了眨干澀的眼睛,僵硬又緩慢地坐了起來,動作從滯澀變得順暢,這個過程卻不像是正常人類的感覺。
棕發少年慢慢起身,走到了玄關,緩慢地蹲了下來,仔細看了看銀發少年的臉。
有點眼熟。
噢,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