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并沒有去動蜷縮在衣柜里的那個棕發青年,反正也不礙事。
衣架在軌桿上滑動,因為獄寺隼人并沒有刻意放松力道,而發出了有些嘈雜的聲音。
這些聲音其實并不算大,所以對獄寺隼人沒有影響,是可以被忽略的聲音。但對沢田綱吉來說,那就不是了。
一具尸體是不會對周圍的聲音產生任何反應的,但現在的意識處于半夢半醒間的沢田綱吉卻確實產生了一些煩躁。
好吵。
沢田綱吉不打算做什么,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實際上他現在甚至連“做些什么”的想法都沒辦法產生。
但他還是消失了。
獄寺隼人取下一件大衣,垂眸看了看空下來的衣柜,沒太在意,將衣架取下來重新掛回衣柜里之后,一邊將大衣折起一邊轉身準備將大衣塞進行李箱。
可獄寺隼人才剛一轉身,就頓住了。
他看著蜷縮在敞開的大行李箱里的棕發青年,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獄寺隼人盯了棕發青年好一會,將手上的大衣隨手放到床上,然后半蹲到行李箱旁邊,試圖將棕發青年扒拉出來。
這具尸體并不算太過僵硬,雖然是尸體,但和普通的尸體不一樣。它不會腐爛、也不會產生正常尸體在長時間放置之后應該產生的變化,甚至這些年來還會成長
十年前,這具尸體明明還是和當年的他是同齡的。
這不是普通的尸體,他們都已經很清楚這一點了。但它確實沒有生命特征。
獄寺隼人將以正常活人即使能做到也絕對沒辦法長時間維持的姿勢蜷縮在行李箱里的棕發青年拖了出來。
尸體很沉,這是因為尸體的肌肉不會和活人一樣順著別人的力道調整使勁,但獄寺隼人已經習慣這個重量了。
獄寺隼人將棕發青年放到一邊,然后將它的姿勢調整了一下,變成看起來很正常的姿勢一直保持著極度蜷縮的姿勢,他作為一個正常人看著也覺得很難受。
獄寺隼人將棕發青年放到一邊之后,松了口氣,繞過棕發青年重新拿起床上的大衣,剛想往行李箱里放。
可一轉頭,剛剛才被他拖出來的棕發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蜷縮回行李箱里了。
“瓜,你在干什么”獄寺隼人看著之前不知道去了哪里現在突然出現卻是團在了那具尸體上的瓜,看似冷靜地質問道。
一個就已經夠了,怎么你也來湊熱鬧
“喵”瓜團在棕發青年身上,也不介意棕發青年占了行李箱的空間,在打了個哈欠之后,懶散地轉頭無視了獄寺隼人。
“喂”獄寺隼人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井字,“快點下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他沒辦法和一具尸體生氣,還不能教訓一下明顯是在故意挑釁他的瓜嗎
但獄寺隼人這次沒能和瓜打成一團,因為他才剛伸手,瓜那個家伙就跑了。
這次居然沒有攻擊他。獄寺隼人剛準備發泄出來的氣就這么被憋了回去。
獄寺隼人闔了闔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
算了,現在不是時候。
獄寺隼人看了看那具尸體,再次嘗試將它從行李箱里拖出來。
但這種行為一點用都沒有,只要一轉頭,尸體就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