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只是被逼到極點了。任誰從小被一只鬼纏著,也許都會變成這個樣子。
京子一度想這么認為,可她不理解,為什么紗奈明明知道沢田君的身份,卻對哥哥還有大家說什么都不知道,不認識沢田君。
為什么紗奈會堅定地認為沢田君是早就該死去的人為什么紗奈仇恨的對象好像是沢田君本身,而不是“一只總是纏著她的鬼”
而且,她那個時候接觸到的沢田君,應該是活人啊。
紗奈暈過去了。
就在剛剛,紗奈突然一口氣喘不上來的樣子,眼白一翻就昏了過去。
山本君找了過來,好像是因為很久都沒有等到本來只是出來拿東西的紗奈回去,所以出來找紗奈了。
中途遇到了親切的好心人指路,所以山本君才能這么快找到保健室。
“是這樣啊果然是那個詛咒又出現了。”
京子簡單地和山本解釋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而山本喃喃自語著,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但沒有太大意外。
京子沒有和他說剛才紗奈說的那些話,因為他看起來太擔心紗奈了,總覺得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山本君大概也沒什么心情聽她說完。
京子看著坐在病床旁擔心地握著紗奈的手的山本。
他在懊惱著,好像是在懊惱之前不應該讓紗奈醬一個人出來。
京子抿了抿唇,最終也什么都沒說,離開了保健室。
她的腦子里有些混亂,已經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沢田君到底是什么
京子本能地想知道真相,可她已經不知道誰說的才是真的了。
沢田君到底是誰
京子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教室。
夕陽透過窗戶落在了安靜的教室里,教室內現在空無一人,大家都已經回去了。
最后的值日生也已經離開,教室的門已經被鎖上了,明天的值日生不是她,所以鑰匙也不在她的手上。
教室的門其實不總是會鎖上的,但今天值日的田中君非常負責,所以她進不去了。
京子只能站在窗前,有些茫然地看著里面的教室,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回來。
她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了最后一排中間的位置。
那是沢田君的位置,不知道為什么,沢田君的位置一直都沒有變過。
自開學以來其實已經換了好幾次座位了,但只有沢田君的位置每一次都不會動。
當所有人都忙著搬桌子的時候,只有沢田君安安靜靜地站在不會被撞到的角落,像是在閉目養神一樣挨著墻角站著。然后沢田君的桌子就會被其他學生撞到移位,等到所有人都安定下來之后,附近的同學會將沢田君的桌子重新擺好,那之后沢田君就會回來重新坐在位置上沢田君在上課的時候,好像總是在睡覺。
京子才意識到自從上一次在無人居住的房屋里發現沢田君之后,她就不自覺留意起了沢田君平時的生活。可惜時間太短了,再加上沢田君總是坐在她不容易看到的最后一排,所以她對沢田君的事其實也還是不太了解。
但沢田君確實是這個班級里的學生中的一員。
京子努力回想能證明這件事的證據。
沢田君身上穿著校服,雖然上課好像經常會睡覺,但桌面上也會擺放上課本。雖然平時上課分組的時候沢田君好像總是被排斥在外,但這只是因為沢田君的存在感太弱應該是的。
只是因為沢田君的存在感太弱,所以老師在點名的時候才總是會忘記念沢田君的名字。因為存在感太弱,所以班里的同學總是會忽視沢田君的存在。
只是因為存在感太弱,對嗎
“沢田君”
“怎么了”少年的聲音突然從身邊傳來,讓京子渾身一顫,下意識轉頭看去。
那個棕發少年就站在了不遠處,有些疑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