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劉據停下來時,汲黯便問“殿下喜谷梁,可是認可其中不奪民利,勿行苛政之舉”
劉據眼中一亮“正是如此”
汲黯“可是認可其中輕搖薄賦,不違農時之舉。”
“確是如此太傅知我”
劉據認為己是加入討論“還有親”
汲黯仿佛巧合似地開口“殿下對苛事節賦斂,毋奪民時治之有何想法”
劉據沒多想,只以為是正好同時說話了,尊師重道的思想讓他放下己想說的話,去思考老師的提問。
他困惑“唔太傅所說,不正是之據所言輕搖薄賦,不違農時”
這可不一樣,這句話是黃帝四里的,是黃老學說。
汲黯了,“殿下可認同”
劉據思索過后,了頭。
汲黯又問“殿下可認同為君者該崇尚節儉,寬刑簡政,與民休息”
劉據繼續頭,遂欣喜且好奇地問“這是哪家學說與谷梁倒有共通之處。”
汲黯沒有說,只又問“如此,臣請殿下以身作則,嚴己再求人,殿下可能做到”
劉據將身體坐得更直了,鄭重地說“太傅所言,皆言吾上,吾能做到。”
汲黯捏著己的手,緊張到屏住呼吸,“我方才所說,也貼合谷梁,臣為太子講一講這些道理如何”
些話都講到了劉據坎上,令他不假思索道“請太傅教我”
汲黯一一地舒,垂下眼,看著己地板上短短的影子。
董仲舒能搞儒皮法骨,他就不能篡改谷梁,來個儒皮道骨
他是看明白了,陛下最愛公羊派,如今縱使看似允許百家爭鳴,實際上陛下中只有一種學說,無人能動搖其地位。
黃老想要重新起來,得看新君。
汲黯又抬眼,凝視著己這名學生。
這是多么合適的一名“無為而治”的君主啊
“汲黯這個人的確是正人君子,可也不能忽視他是一名黃老學子。”
劉徹單手捧著臉,冷眼望著視線所及的暗影,“太子守,黃老與谷梁這兩派,就算過往再有激烈沖突,想來此刻也預備放下抵觸,圍聚朕的太子身邊。”
無論哪一派學說都會重視掌權者,唯有成為國學,才能讓家學說壯大起來。
黃老還好,漢家初時就尊黃老,但是谷梁不行獨尊谷梁會造成天下大亂,谷梁學說里支持宗族的部分,就是掘漢家根基
“命”
郎吏開始凝神靜聽。
劉徹“侍中霍光兼任太子家令,陰安侯為太子舍人。”
郎吏記下指令,眼中流露出艷羨。
陛下對冠軍侯與長平侯真是盛寵,不僅給予他們榮光,還惠及兄弟、子嗣,派去太子身邊做家臣,往后就是下一任天子的腹重臣了啊
陰安侯衛不疑是長平侯衛青次子,與太子劉據齡相仿,為人沉穩,頗有乃父之風。
還是太子表弟。
劉徹咬著后槽牙,下頷收緊。
不是親親相隱嗎與其重視些不知思的外人,不如去重視你表弟。
至于子孟
霍光霍子孟收到任職通知后,仿佛身體血液流動都凝固了。
太子家令掌管太子食湯沐邑十縣待太子登基后,高低一個兩千石
陛下還記得他聽到的將來之事嗎
這是試探他能不能當個周公樣的忠臣賢臣,還是
不行,打住,不能想
若是有人站霍光身后,就能看到他后脖頸上,細細密密鼓起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