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嗯”岳飛回神,微笑“甚事”
“哥哥方才在想甚,嚷了你半日也不搭理人。”
“從方才小官人受尊敬的事情,我想到了一個道理。”
張顯大大咧咧問“是甚道理,讓哥哥沉了進去。”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岳飛突然愣怔。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他又呢喃了一遍。
張顯瞅了一眼,撓頭。
哥哥怎么又楞頭楞腦起來了
“咚”
那水缸重重放下的聲音驚醒了岳飛,其他人也看了過去,十八歲的青霓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痛快”
缺水值直接拉滿了,快樂
“十六婆我們走啦”
“后生慢些走,小心路滑”
十八歲的青霓大踏步離開,似乎忘了拿那些瓜果,來到岳飛幾人面前“走,我繼續和你們說”
也沒提幫瞎眼老婦人將水缸加滿。這滿滿一缸涼白開,除了老婦人喝,也時常有玩家來喝,順帶看看老婦人獨自在家中會不會出事,眼睛看不見總歸不太方便。
走了沒多遠,身后傳來急切呼聲“后生,你的瓜果”
“留給你啦”十八歲的青霓喊完,對著岳飛他們像做賊一樣催促“快走快走”
跑出去兩條街,這群人才停下來。
十八歲的青霓“接下來我們去看看東街。”
“官人。”
面前女子應當就是他們這一行來借糧的對象,岳飛隱瞞身份原本是想瞧一瞧小郎君的友人是何等人物,家中是否真有余糧,可別拖累了人家,如今已探查明白,正要開口致歉,順便打個借糧欠條,偏頭就看見兄弟們拖著疲憊的身軀站在他身后,望之令人心頭發澀。
他們已經打了好多場仗,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
若是借了糧,就要立刻出發去抗金了。
岳飛又將表明身份的話咽了回去,只道“此處可有邸店”
十八歲的青霓便又把他們帶到邸店住下,好幾百人,住了很多家。
張顯按著床榻,摸著被子,有些不敢相信“哥哥,我們今晚真的住在這里嗎”
“嗯”
“我們不借糧,不立即出發嗎”
“休憩一夜,明日借糧。”
張顯歡呼一聲,跳上床,四仰八叉躺著,發出喟嘆“俺離家之后,再也沒躺過床”
后面遲遲無話,岳飛回頭一看,才發現張顯已卸下疲憊,沉沉睡了過去。
他微微一笑,也卸了外袍,往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