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耐著性子和岳飛交談了幾句,琢磨著這樣劇情對話應該過完了,眼角一掃,發現小伙伴們已經把戰利品收拾上車,便果斷地說“岳統制,我們還有急事,就先離開了。”
岳飛與她告別,瞧著那群少男少女背起死亡隊友的尸體,瞧啊瞧,瞧啊瞧,瞧到他們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
那些孩子明明剛戰斗完,熟悉的人死在眼前,他們卻看得通透,知道同伴是為了抗擊金賊而死,與其傷心,不如笑著爭一爭誰殺的金賊多,就算再難過,也只會藏在心里。
他們經過他時,還怕他多愁善感,將一塊馬肉塞進他手里,作為安慰。
正道的光仿佛籠罩在玩家身上,岳飛嘴唇了,闇忽開口“我們回滑州吧。”
“什么”兵卒們嘩然,臉色特別難看“統制,你這是”
這是要放棄了嗎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們為何會被朝廷送過河,我更知道新鄉再往前,便是相州,那里正被金賊侵占,咱們這里,多是相州兒郎咱們的父母兄弟子女,正在相州受苦”岳飛大聲地說。兵卒們慢慢靜了下來,靜靜看著他,一抹沉默散開。
岳飛掃了一圈,反問“但是,就我們這幾百人,便是重新收復新鄉,打進相州,但是還能在相州呆多久三天五天然后,在我們被金賊趕走后,相州就像新鄉那樣,重新落進金賊手中,金賊怒火更甚,將這些怒火發泄在咱們的親朋好友,街坊鄰居身上”
這話一出,兵卒們眼眶就泛紅了。
家長就在眼前,他們卻不能回去
張顯鼻頭紅紅,吸了吸鼻涕,問道“哥哥,你說咋辦”
“回滑州”岳飛擲地有聲“幾百人不行,那幾千人呢幾萬人呢十幾萬人呢朝廷只能給我們湊出七千人,還都折在新鄉,皆是因為咱們人少,金賊人多,更是因為咱們是孤軍,沒有后方支撐。那些小官人的義舉各位都看到了,他們是真心抗金的人,咱們回去問一問小官人們愿不愿意以滑州為據點,共商抗金大業”
兵卒們心中憂慮一掃而空,把手握成拳,高聲道“愿隨統制回滑州”
岳飛又道“不過不能這么空手回去,小官人大方,送了我們千石糧,我們也尋些糧拿回去,當做誠意。”
將士們迅速同意了這個決定,唯一意見是“我們要去哪里尋糧呢”
岳飛往向河北整個大戰場方向,拿手直指“金賊營寨中豈不有糧”
張顯咧開嘴笑“搶糧食,殺金狗”
一息停頓后,將士們排山倒海的聲音傳出。
“搶糧食,殺金狗”
“搶糧食,殺金狗”
“搶糧食,殺金狗”
岳飛望向之前那說要退出的軍漢,第三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同袍,便送到這里吧,往后咱們在滑州,說不定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岳飛叫了一聲走,轉身往河北大戰場行去,其他兵卒立即跟著他離開,就像當初果敢堅決跟著他離開王彥軍中一樣。
走出幾里路,身后傳來一聲叫喊。
“統制”
岳飛回頭一看,便見到那軍漢氣喘吁吁追了上來。岳飛沒多想,只問“是有物件落下了嗎”
軍漢不太好意思地說“不,俺俺是想歸隊。”
岳飛發愕。
軍漢跑得額前一直冒汗,此刻也顧不上擦拭,只道“俺是覺得,就連小官人那么小的人,都能拿起斧子去砍金賊,俺俺當時看著,就覺得身體都熱起來了。還、還有,在他們身后,被他們護著,算什么事啊讓一群小娃娃來保護俺,這、這不是畜生才干的事嗎”
軍隊里傳來一聲聲竊笑。
還有人高聲道“林老四,今天算你是條漢子”
軍漢轉頭呸了他一口“劉老五,俺是不是漢子,不用你來評”他回頭看向岳飛,滿眼期待“統制,俺還能歸隊么”
岳飛用拳頭錘了一下軍漢胸膛,哈哈大笑“去吧歸隊”
另一邊,玩家們將隊友尸體背出好長一段路,左看右看,確定周圍沒有人后,用私聊對死尸說“快試試能不能復活”
八歲的衣衣就在死去的玩家當中。
她在游戲登陸界面選擇了直接復活。然后,一行紅色大字出現。
警告有nc目睹玩家死亡,禁止直接復活
玩家們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
八歲的衣衣把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問系統“誰說他們目睹了我們的死亡,我是頭被打爛了,還是胸膛被破開,心臟被丟出來了”
紅色大字
“nc看不到血條吧我說我其實沒死,只是重傷昏迷,有什么問題嗎”
整整好幾秒,紅色大字都沒有下文,好像死機了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