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便要攻打開封了,今夜來茅房的金兵尤其多。
阿里海就是其中一員。
正舒暢蹲著坑,門外突然傳來很大動靜,“砰砰砰”如同砸門。
“好了沒有啊好了就快些出來,外面還有人等著呢”
廁所太臭了,阿里海哪里有力氣和他隔著一扇茅房門對噴,憋著一股氣匆匆從樹葉簍子里拿出好幾張葉子,往屁眼擦了擦就起身出坑,沒走幾步就聽見茅房里人的怒叫“你個賤奴養的,竟不沖水”
阿里海走得更快了,鉆回自己營帳被窩,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活該”
催催催,催魂啊
阿里海笑著笑著,笑聲戛然而止,臉一下子皺了起來。旁邊榻上的金兵聽到他沒了動靜,有些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阿里海”
“沒嘶沒事。”
阿里海在被窩中齜牙咧嘴,掙扎著伸出手解開褲頭,把手探進去,輕輕地碰了一下
“a”在嚎叫聲發出來之前,他一口咬住被子,一股奇異汗臭撲面而來,沖進味蕾里與之交織。
阿里海險些吐了。
同袍又充滿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沒事。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阿里海扯了個謊,他實在沒好意思說是自己屁眼子疼得厲害,又辣又癢,想要伸手撓但是那個地方怎么下手撓啊
半夜,阿里海睡得正香,滋地放了個屁,那一瞬間仿佛炮仗在屁眼里炸開,阿里海哀嚎一聲,猛然驚醒,一把捂住屁股,鼻子用力抽動,將刺激出來的鼻涕用力吸了回去。
好辣啊,怎么會這么難受
同袍被他那聲慘叫弄醒,撐著手臂坐起來,臉上隱隱一股兇氣“大晚上不睡覺你鬼叫什么”
阿里海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道歉聲,又使出吃奶的力氣把自己轉個身翻過來,屁股撅起對著營帳帳頂,半夢半醒地強迫自己睡過去。
而這種情況,今夜,在金營里發生了不止一次。
不少金兵感覺到了自己私處有種難以啟齒的疼痛,而既然被稱為難以啟齒他們都沒和外人說,只默默忍耐。
從天黑忍到天亮,第二天要上馬時,也不敢和完顏蒙適請假說身體不舒服這可不是平日里訓練,這是要打仗了啊
完顏蒙適在做戰前動員。
“兒郎們想想我們之前攻打開封后,得到了什么良馬一萬匹帛一千萬匹金一千萬錠銀二千萬錠還有數不清的民女只要攻下開封,這些應有盡有”
“噢噢”
金兵歡呼聲震天。
山林中,鳥獸受驚,或是撲天而起,或是奔逃而出,蚊蟲蹦躍,蛇蟻潛藏。
阿里海那輕微抽氣聲隱在了人群中,無人關注。他扭了扭腰,屁眼子里正塞著一些柔軟布條,減緩摩擦后,似乎不那么疼了。只是昨晚睡著后,手不老實,又撓又摳,流了不少血,他只能在心里祈禱千萬千萬不要有人看出有血啊
金人將士們上了馬,漁獵民族弓馬嫻熟,馬蹄聲密若雨點,急如奔雷,浩浩蕩蕩向著宋人開封城壓去。宗澤站在城墻上,看著金人鐵騎撕破煙塵,空氣在這一瞬間都仿佛要凝結。城墻上盡是守城軍,皆為壯年男子。
十九歲的衣衣咬著冰棒,經過開封街頭,經過失去家人,滿臉猙獰地憎恨金人的老翁,經過哭喊不止,一口咬在母親肩頭的半大孩子,經過傷心的人,經過疼痛的人,經過“咔噠”一聲迅速關緊房門的人
城上沉默,城里鬧騰。
她上了城墻。